第46章 (第2/2页)
哪怕是容渊。
春棠的事,被姜柔安糊弄过去,她觉得身边安稳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容沁来乾元殿时,容渊尚未下朝。
姜柔安正在擦拭地面。
抹布被她拧得七八成干,将黑金砖地擦得锃亮——
这是要在容渊散朝之前干完的活儿,起不能有一丝马虎。
容沁扶着崔嬷嬷的手进来时,一眼看到她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的样子。
她冷笑了声:“你干起粗活儿来,倒是有模有样的。”
“回殿下的话。”
姜柔安跪起来,规规矩矩的答:“这本是奴婢分内的事,多谢殿下夸赞。”
容沁自己在御座下方的椅子上坐下来,问道:“皇兄要多久才能散朝?”
姜柔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:“……”
帝王行踪,是不能说给任何人。
御前伺候的人,第一要求就是嘴巴要闭得紧。
而且,宫里有一宗罪:
窥伺帝踪。
见她一直没开口,容沁笑了声:“怎么,伺候皇兄,架子打起来了,本宫的话也假装听不见了?”
姜柔安垂首:“奴婢不敢说,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奴婢。”
说完,深深叩头下去。
夹在这对兄妹之间,一言一行,总能被人寻到错处。
果不其然,容沁呵的冷笑了声:“你倒是会敷衍本宫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姜柔安额头抵在砖地上,不敢抬头:“泄露帝踪是重罪,奴婢不敢说!”
容沁缓缓摇着折扇,没等答话,御驾已至门外。
容渊回来了。
西北战局形势不好,他这几日一直忙着,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。
进门时,容沁已经先一步迎上来:“参见皇兄,皇兄万福。”
容渊嗯了声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说完,瞟了姜柔安一眼。
她已经退到了墙角。
脸上不见伤,似乎没有被为难。
“久不见皇兄,就过来看看。”
容沁跟在他身后,一直进了暖阁:“还有一件,便是李婕妤的事。上次皇兄罚她抄写女则,她已经知错了,每天都在自己宫中忏悔。皇兄大人大量,就饶过她吧。”
容渊哼了声:“抄写女则而已,又不是多重的惩罚,何来饶与不饶一说?”
“可皇兄也一直没有再召幸她。”
容沁叹了声,有些无奈:“如今贵妃禁足,后宫里就只有韩昭仪和李婕妤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容渊的脸色已经沉下来:“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?”
他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,缓缓喝了口:“妹妹是真的长大了,心也大了。寻常的锦衣玉食,已经满足不了妹妹了么?”
容沁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。
容渊回来后,对她关怀备至,从未说过一句重话。
眼下,却将她的脸皮彻底扯了下来。
而且还是当着奴才们的面。
容沁缓缓扶着椅子跪下来:“是妹妹失言,还请皇兄恕罪。”
她冲着御座狠狠磕了个头:“妹妹只是害怕,皇兄和妹妹一样,今日的位置得之不易。万一哪日——妹妹不敢想象。”
“皇兄,妹妹只是太害怕了,怕回到掖庭,回到曾经朝不保夕的日子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