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(第1/2页)
“陛下。”
姜柔安开口,惨淡一笑:“奴婢,只是个奴婢,前朝重臣的事,几时轮得到奴婢置喙?”
容渊:“朕特许你开口,让你说!”
姜柔安语出惊人:“好,依奴婢的看法:裴知行无罪!”
容渊手里的扳指倏然攥紧,勒得他指节发痛。
她真敢!
为了裴知行,她真有这个胆量。
他耐着性子:“为何无罪?”
“奴婢曾是他的妻子,亦是他的故人。”
姜柔安不疾不徐,道:“故人落魄,裴大人不忘旧情,不媚上,不欺下——如此之人,不该受惩戒。”
容渊呵的冷笑了声:“可他犯了欺君之罪!”
乾元殿的一草一木,都是他的私人专属。
不容一个臣子觊觎。
莫说他将姜柔安贬为奴婢,就算直接处死,也轮不到裴知行。
他总想让裴知行趋炎附势离她而去,让她知道当初选择裴知行是个多可笑的错误。
可是每一次,每一次裴知行都那样坚定而固执的选择她。
每一次他都没有让姜柔安失望过。
自己反而被衬托得像个跳梁小丑,是拆散他们恩爱夫妻的恶人。
“姜柔安,欺君之罪你懂么?”
他咬着牙:“裴知行犯的是欺君之罪!”
姜柔安抬头,毫不避讳的直视他:“欺君之罪固然可恶,可陛下你呢?”
当初召她入宫,名义上,是服侍卧病在床的姜太后。
而实际上呢?
她未曾有机会视膳问安。
裴知行或许欺君,但他也一样欺民,欺臣。
容渊沉默好久,才缓缓笑了:“阿柔,你平时总是闷声不吭。可每次涉及到裴知行,你都格外能言善辩。”
她全部的耐心,温柔和才学,都是用来维护裴知行的。
维护他的性命,他的尊严。
有那么一刻,容渊突然有些惧怕。
他不敢动裴知行。
一旦动了,姜柔安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春棠很快被御前太监拖走。
殿中只剩下他两个人,一坐一跪,界限分明。
“陛下,裴知行心痴意软,在朝堂上亦无建树。”
姜柔安说:“如此平庸之辈,并不能妨碍到陛下,您没必要将他当做眼中钉。”
容渊嗤笑:“这么个窝囊废,你不照样喜欢得很?”
姜柔安:“奴婢最初,想嫁的就是个无能,容易操控的男人。”
裴知行刚好符合这个要求。
容渊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沉默许久,才轻笑:“所以,朕该说你聪明,还是蠢呢?”
姜柔安低头,没有辩解。
而是问:“陛下,能否——饶春棠一命?”
她只是个传信的信差。
是一个无辜被卷进他们和裴知行,三角关系中的一个可怜人。
“随便你!”
容渊没再理她,起身拂袖,朝着暖阁走去。
姜柔安有些支撑不住,向后用力坐到地上。
盛夏最热的时节,她浑身发冷,感受不到一丝丝暖意。
如果,她和裴知行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,那他应该就会平安吧?
姜柔安攥紧手指。
如果可能,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裴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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