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(第1/2页)
“你到底欠朕多少?”
容渊像是怒到极点,过往的委屈也一起翻涌而来,几乎将她彻底吞没。
他的母妃,他外祖一家,他过往和她拥有过的时光。
还有他的孩子。
因为裴知行的面子,而被她彻底扼杀,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。
她欠他的又该如何偿还?
就算将她贬为奴婢,甚至千刀万剐,可然后呢?
他失去的,一样还是找不回来。
容渊像只失控的猎豹,一直将人拖到寝殿,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和哭求。
人被丢在龙床的一瞬,姜柔安几乎本能的侧身滚到一边去。
这样不合规矩。
春宵一度之后,他固然可以潇洒走人。
而她却要被嬷嬷责打,被同僚嗤笑,甚至被公主忌惮,反复折磨。
上次受责的伤才刚刚好,她怎会明知故犯?
容渊却一把将人捉回来,随便扯下她腰间的豆绿宫绦。
那样软的带子,他用起来却如此得心应手,轻而易举便将她的双手捆在身后。
“不要。”
她哭着求:“奴婢求您,求陛下……唔!”
男人粗暴的咬上来,将她的哽咽声堵在喉咙里。
嘴唇很痛,身上也很痛。
她却依然在怕。
怕自己腰上的纹身,落入他的眼。
他会折磨她,也会折磨自己。
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,姜柔安几乎本能的闭上眼。
随即,她觉察到身上的男人明显顿住。
白皙纤细的腰身上,清清楚楚的纹着一行红色的字。
是顾贵妃自戕的日期。
先帝德祐四年九月十九。
桂花开满的季节。
容渊伸手摸着那个刺青。
他分明感受到姜柔安在他手底下瑟瑟发抖,她害怕他。
更害怕先帝四年,那场惨不忍睹的往事。
他们是这件往事的一部分。
也是幸存者。
姜柔安很快被丢出帐外。
嬷嬷当她故态复萌,罚她跪在殿外请罪。
夏夜,月似流光般皎洁。
她跪在正殿石阶下,微垂着头,双手相交放到小腹。
御前宫女素来如此:便是受罚,也该要有仪态。
姜柔安想:容沁终究还是有些手段的。
腰上的纹身,会在容渊每一次情不自禁时,提醒他母妃之死。
久而久之,两人的关系就慢慢淡下来。
算是一劳永逸的做法。
西方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。
姜柔安实在撑不住,身子向一边歪下去。
她隔着薄薄的裙摆摸向自己的小腿,几乎没什么知觉了。
这时,殿门从里面打开。
容渊一身朝服朝冠,准备早朝去了。
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姜柔安挣扎着跪好,额头扣在冰凉的砖地上:“奴婢知罪,求陛下宽恕,求陛下……”
容渊面色紧绷,被朝冠上的珠玉冕旒当着,看不清表情。
他背着手下台阶,旁若无人的经过她身边,上了御辇。
许久后,才扔下一句话。
“滚回你的清心院,朕回头在发落你!”
说完,御驾直奔前朝。
姜柔安深深吸气:不知是喜是忧。
陛下这般吩咐,是不需要御前嬷嬷代为管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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