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炉火初燃，铁水现世 (第2/2页)

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落，洞内欢呼声戛然而止，气氛骤然凝重。
　　
　　上次一战，胡骑仅有四十二人，已经让民壮付出不小代价。如今对方汇聚一百三十余骑，兵力暴涨三倍有余。
　　
　　如今锻打尚未成型，手中仅有少量缴获的破旧铁刃，绝大多数守卫依旧依靠木矛、石块御敌。
　　
　　人群之中泛起恐慌情绪。
　　
　　“这么多骑兵……咱们挡得住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高炉刚刚炼出生铁，兵器还没有打造完成，偏偏匪寇此时杀来！”
　　
　　莫振山快步走出溶洞，登上谷口制高点，远眺西北荒原。远方尘土漫天，黑压压一队骑寇顺着山道疾驰而来，马蹄震动大地。
　　
　　他飞速在脑中权衡利弊。
　　
　　正面死守谷口隘口，对方人数众多，若是不惜代价持续冲锋，防线极有可能被撕开。
　　
　　“传我全部命令！”莫振山高声传令，声音穿透慌乱的嘈杂。
　　
　　“第一，所有民壮立刻赶赴三道隘口，将巨石、滚木全部搬运至崖壁上方，准备落石防御！”
　　
　　“第二，抽调三十名精锐青壮，携带火种，预备火攻。山道狭窄，骑兵无法大范围散开，火障能够限制骑队冲锋路线！”
　　
　　“第三，所有伤员、妇人、孩童立刻转移至内谷溶洞区域，安排人手严密守护，绝不能让老弱暴露在战场前沿！冶铁工坊派人死守，万万不可让熔炉遭到破坏！”
　　
　　一道道指令有序下达，慌乱的众人迅速镇定下来，各司其职奔走行动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目光落在两侧蜿蜒狭窄的进山通道，心中生出计策。
　　
　　落霞谷外部山道曲折狭长，两侧山体陡峭，这是天然的地利。骑兵冲锋的优势在狭窄山道会被大幅削弱。
　　
　　“派人前往山道中段，提前堆砌干枯灌木、柴草，铺设油脂。待敌骑主力进入狭长山道，立刻引燃柴草，封锁退路！”
　　
　　一名伍长立刻领人前去布置。
　　
　　不多时，拓拔烈率领联合骑队抵达谷外开阔地带。
　　
　　接连数日派人侦查，他清楚谷内正在大兴土木，似乎在建造什么工事。上次战败的屈辱一直压在心头，此番联合两股匪首，集结百余骑兵，志在一举踏平落霞谷。
　　
　　拓拔烈勒马驻足，望向险峻山谷，身旁两名匪首面露狞笑。
　　
　　“拓拔头领，区区一群难民，纵使搭建防线，也挡不住我们百余铁骑。直接全军冲锋，一鼓作气杀入谷中！”
　　
　　拓拔烈眯起双眼，看向陡峭山道，心中依旧存有几分谨慎：“那名戍卒心思缜密，不可贸然突进。先派遣二十骑作为先锋，进入山道试探虚实，主力在后跟进。”
　　
　　二十名凶悍骑寇应声催动战马，冲进狭长山道，向着谷口疾驰。
　　
　　崖壁之上，莫振山静静等候，等到先锋骑队深入山道中段。
　　
　　“点火！”
　　
　　火光骤然燃起！
　　
　　预先堆放的柴草瞬间化作一片火海，浓烟滚滚，直接封堵住山道中段。
　　
　　烈焰横亘前路，突如其来的火势让先锋骑队惊慌失措。战马畏惧烈火，疯狂躁动，不少骑手难以控制坐骑，山道空间狭小，前后马匹互相冲撞，乱作一团。
　　
　　“放落石！”
　　
　　轰隆！
　　
　　崖壁上方大小巨石接连滚落，狠狠砸在拥挤的山道之中。
　　
　　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　　
　　先锋骑队进退两难，前方烈火阻挡，头顶不断有巨石坠落，伤亡快速攀升。后方拓拔烈看见山道中火光冲天，先锋队伍陷入绝境，脸色铁青。
　　
　　“好毒辣的布置！此人竟然利用山道地形设伏！”
　　
　　一名匪首咬牙说道：“头领，山道被火阻隔，骑兵很难展开，不如暂时后撤，另寻时机再来围攻！”
　　
　　拓拔烈死死攥紧弯刀，心中不甘。筹备数日，集结大批人手，还未抵达谷口便遭受重创。
　　
　　可眼前局势一目了然，狭长山道被火封锁，强攻只会持续白白损耗人手。
　　
　　“传令，所有人后撤十里扎营，暂且休整。派人持续监视山谷，严防对方突围！”
　　
　　呼啸而来的骑寇大军，受地形与火攻伏击，尚未抵达主隘口，便被迫暂缓攻势，远远扎营围困落霞谷。
　　
　　看着远方缓缓退去的黑色骑队，崖壁上的民壮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
　　危机暂时解除，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放松。
　　
　　胡骑没有远去，只是在外围围困。长久封锁之下，谷内粮草、水源都会承受巨大压力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望向溶洞方向，眼中带着坚定。
　　
　　围困，便是争取时间。
　　
　　抓紧一切时间锻打铁器，改良防御工事。待到第一批铁矛、铁刀走下锻炉之时，落霞谷才有彻底打破封锁、抗衡草原匪患的底气。
　　
　　“传令冶铁、锻造队伍，不分昼夜轮班赶工！一刻不得停歇！”
　　
　　山谷风声呼啸，围困已然成型，一场长久的对峙，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