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两界求知，冶铁蓝图 (第2/2页)

“是！”
　　
　　传令士卒快步离去。
　　
　　片刻后，两百多名身强力壮、有务农、采石手艺的青壮汇集完毕。众人历经昨日血战，士气高昂，人人信服莫振山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站在人群前方，取出一根木炭，在平整岩石地面绘图。
　　
　　一幅简易高炉图纸清晰浮现，分层炉膛、通风通道、矿石进料口、铁水导流槽一目了然。
　　
　　众人围上前来，满脸茫然，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石砌炉子。
　　
　　“诸位请看，此物名为冶铁高炉。”莫振山沉声讲解，“寻含铁矿石、木炭、耐火黏土，按照此法搭建熔炉，高温熔炼矿石，便可提炼出铁水，浇筑打造铁矛、铁刀、锄头、凿子。”
　　
　　话音落下，人群一片哗然。
　　
　　“直接石头炼出铁？军爷，这可能吗？”一名常年进山采石的汉子瞪大双眼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咱们以往听闻铁器，都是官府工坊专属，寻常百姓哪有办法炼铁！”
　　
　　“大炎朝廷严控铁矿冶炼，私冶铁器乃是重罪！一旦被州县官吏知晓，会引来大祸！”另有老者忧心忡忡开口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早预料众人顾虑，冷静开口：“如今天下大乱，州县官府自顾不暇，边关城池都被战火围困，谁还有余力深入荒山管控矿山？”
　　
　　“落霞谷地处深山，地势隐蔽，只要工坊设立在内谷山洞之中，严加封锁外人进出，外人很难察觉。”
　　
　　“没有铁器，我们永远只能依靠木矛石块。下次草原匪寇再来，未必能够侥幸守住隘口。想要护住家人，想要长久活下去，必须自力更生！”
　　
　　一番话点醒众人。昨日血战的恐惧还萦绕心头，所有人都清楚简陋木器难以持续御敌。
　　
　　采石壮汉率先拱手：“军爷，我愿意进山寻找矿石！只要能打造铁兵器，再苦再险我都不怕！”
　　
　　“我会和泥烧土砖，可以修筑炉子！”
　　
　　“我常年烧炭，木炭供给交给我们！”
　　
　　众人纷纷响应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立刻划分任务，条理清晰下达指令。
　　
　　第一队：进山勘探，寻找赤铁矿、磁铁矿，挑选矿石，敲碎筛分。
　　
　　第二队：深入山林伐木，持续烧制硬质木炭，木炭品质直接决定炉温高低。
　　
　　第三队：开采黏土，混合细沙制作耐火泥，砌筑高炉、修建导流沟槽。
　　
　　第四队：编织大型皮囊，改良鼓风装置，持续向炉内输送空气，提升燃烧温度。
　　
　　四支队伍分工并行，同步开工。
　　
　　安排完冶炼筹备事宜，莫振山又抽调数十名妇人与略懂草药的老者，根据记忆中的防疫知识划分区域。
　　
　　病患单独隔离安置，饮用水坚持层层过滤，生活垃圾统一填埋，采集山野常见草药，按照整理出的简易方法熬制汤药，缓解外伤发炎、发热病症。
　　
　　诸事有条不紊铺开，落霞谷不再仅仅是一处临时避难山谷，开始向着自给自足的聚居营地转变。
　　
　　忙碌至午后，一名在外侦查的哨探匆忙奔回，神色紧张。
　　
　　“振山哥！探查人员在西北山路发现踪迹！有数名胡骑远远游荡，似乎在勘察周边地形，恐怕是拓拔烈派人侦查咱们谷中动向！”
　　
　　莫振山眉头微蹙。
　　
　　拓拔烈败退之后没有善罢甘休，一边派人监视落霞谷，大概率正在联络其他草原匪伙，集结更多人手，准备发起大规模进攻。
　　
　　留给自己搭建冶铁工坊、锻造铁器的时间，已经不多。
　　
　　“传令各处哨卡加倍警戒，隐蔽埋伏，若无必要不要主动与胡骑斥候交战，避免暴露谷内冶铁筹备动静。”
　　
　　“冶铁工事昼夜赶工，所有人轮班劳作，争取最短时间点燃第一炉铁水！”
　　
　　风声掠过山谷，危机持续逼近。
　　
　　莫振山望向正在开凿山洞、筹备高炉的一众百姓，心中笃定。
　　
　　只要第一炉生铁顺利出炉，落霞谷将拥有自保的利刃。
　　
　　乱世夹缝之中，这一处山谷，终将燃起革新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