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星星坠落 (第2/2页)
可那个傻丫头,早就伤心过度陪你去了。
姜时愿抬手擦去泪水,冰凉的液体在指尖晕开,她的视线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虽然“姜时愿”命不好,但她的家人好像都很爱她。
原主的爸妈很少在家,但仅有的相处记忆中,都是温馨美好的。
带着眼镜很有文学气息的父亲,桌上摆着刚画完的图纸,抱着小时候的姜时愿,问她:“愿愿长大以后想当什么啊?”
小女孩在父亲的逗弄下腼腆地开口,“想……当父亲一样厉害的科学家。”
小女孩虽然先天自闭症,怯生生的,但说话的时候眼睛是有亮光的。
妈妈系着围裙出现在门口,“愿愿,吃饭了,今天做了你最爱的韭菜鸡蛋馅饺子。”
“愿愿要好好吃饭,才能长到哥哥这么高。”
哥哥姜牧远一脸傲娇地在一旁狂点头。
同村小孩子围着叫她小傻子的时候,哥哥二话不说冲上就跟他们干架,边打边骂,“你们才是傻子,你们全家都是傻子,我妹妹你们也敢欺负。”
人多打不过的时候,就抓起牛屎见谁扔谁,一个人硬生生把一群人追得四处乱窜,吱哇乱叫。
姥姥姥爷也常对她和蔼地笑,摸着她的头道,“我们愿愿不是不合群,只是愿愿有自己的世界,愿愿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。”
她将信重新折好,塞进了信封,去查看看剩下的东西。
除了存折,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钱票。
存折里有3000多块钱,存折里夹着一张汇款单,只有两笔汇款记录,都是前不久打进去的,足有900块,一笔300,一笔600,600的应该是一次性抚恤金。
在这个房价低廉的年代,3000多块足以在京市稍好一点的地段买一套带院子的小楼了。
这时候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四十块,一个人挣钱够全家花,不买房子,3000块省着点用也能用好长一段时间。
或许是住在这个身体里,她也能感受到原主的一部分情感,心口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不是替原主伤心难过,就是有点沉甸甸的。
她将信封、存折以及钱票,全都收了起来。
既然死后坠落到这个世界,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,那她就承了她的姜姓,用这个身份尽量活下去。
时愿,姜时愿。
并不难记。
盛屹川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见姜时愿缓过来了,才开口问道:“还需要回槐花大队跟你大伯一家告别吗?”
姜时愿抱着陶瓷罐,点头,摇头。
槐花大队还是要回的,起码要送姜牧远的骨灰回去,那里毕竟是他们生活这么久的家乡,虽然早已物是人非,但古老的祖先不是讲究乡愁,不是讲究落叶归根吗?
跟大伯一家告别就没必要了。
那根本不算她的亲戚,他们巴不得和她撇开关系,经常欺负原主,对她非打即骂,原主的自闭症也在这两年里越发严重。
要不是原主哥哥在部队,每个月寄点钱回来,她恐怕早就被赶到村尾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