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!二伯:爹,你是不是还藏了一根? (第1/2页)
越过这层铁丝网,就像是换了个人间。
刚才身后还是臭气熏天的难民营和烂泥路,转眼,眼前就变成了像镜子面的柏油马路,黑亮黑亮的。
马路上,穿着黄包车夫号服的人拉着车跑得飞快;远处,“当当当”的声音传来,一辆绿皮的有轨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,贴着地面滑了过去。
路两边全是几层高的小洋楼,窗户玻璃擦得锃亮。几个穿着旗袍、烫着卷发的女人手里拎着精致的小包,说说笑笑地走过,身上飘来的香水味,把林老太太熏得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”
老太太赶紧捂住嘴,下意识地把背驼了下去,往墙根底下缩了缩,生怕自己身上的破棉袄蹭脏了贵人的衣裳。
“哎哟,我滴乖乖……咋还有这好地呢?”
林有禄刚才那股子得瑟劲儿也没了,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,“这地界……地皮都比咱脸干净。咱们这一身,是不是太寒碜了?”
林有福更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紧紧护着身后的几个孩子:“大家都别乱跑,小心着点,别冲撞了贵人。”
林琪走在最后,看着家人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,心里有些发酸。
她快走两步,挽住林老太太的胳膊,把老太太的背扶直了。
“奶,挺起腰来。”
林琪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稳劲儿,“咱们有手有脚,凭力气进城吃饭,不偷不抢,怕啥?以后咱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洋楼,穿上那样的洋装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孙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的慌乱稍微定了定,拍了拍林琪的手:“四丫说得对。走,咱们找落脚的地儿去。”
……
可这落脚的地儿,真不好找。
林琪坚持要找个独门独院,或者是带天井的房子,生活方便。可这一打听,价格吓死人。
在租界边缘的一条弄堂里。
一个烫着爆炸头、嘴里嗑着瓜子的房东太太,斜着眼打量着林家人。
“三间房?还要带院子?”
房东太太吐了一口瓜子皮,“有倒是有。一个月二十块大洋,押一付三。水电费自理。少一个子儿免谈。”
“多少?!”
林老太太嗓门一下子拔高了,“二十块大洋?还是一个月?你这房子是金子做的啊?我们在老家买个大宅子也才五十块!”
“嫌贵?”房东太太白眼一翻,“嫌贵去滚地龙(贫民窟)住去啊!那地便宜,咱这是法租界!要不是看你们要的房间多,我还懒得租呢。爱租不租!”
说完,“啪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林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,拉着林老头的手:“老头子,咱们走!不住这儿!这就是抢钱!咱们去那个什么滚地龙,那儿便宜,一个月才2块钱。”
林有福和林有禄也低着头,显然被这价格吓住了。
“奶,不能去贫民窟。”
林琪站在弄堂口,态度坚决,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全是三教九流。咱们这一大家子老弱妇孺不安全。而且咱们还得做生意,那种地方连个干净水都没有,咋做生意?”
“可这二十块……”老太太捂着胸口,那是真疼啊。
“再去前面看看。”林琪指了指稍微偏一点的一条街,“那边看着稍微旧点,估计能便宜。”
最后,在林琪的坚持和林有禄的软磨硬泡下,终于在租界最外围找了个老旧的小院子。
小院三间正房,虽然破了点,窗户框都松了,但带个不小的院子,还有口水井。
房东是个急着回乡的老头,一口价:十块大洋一个月,押一付三。
“十块……那押一付三,不得四十块大洋啊?”
林有福掰着手指头算完,脸都白了,“爹,咱们哪有这么多钱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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