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咱们不一样 (第1/2页)
大乾,武安十年。
陈家镇,一处僻静院落。
初夏的阳光烘烤着大地,贴近地面的空气都有些扭曲。
院子中央,陈成握着一柄半旧的长刀,在那儿一板一眼地挥砍。
刀锋划破热浪,带起沉闷的嗡鸣声。
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泥地上,瞬间蒸发。
【宿主挥刀一次,《血战八式》熟练度+1】
【宿主挥刀一次,《血战八式》熟练度+1】
【宿主挥刀一次,《血战八式》熟练度+1】
……
【姓名:陈成】
【年龄:16】
【境界:不入境】
【功法:《血战八式》(入门):421/1000】
【破限点:0】
“呼——”
陈成收刀而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在这院中枯燥的练习,终究慢了些,如能有实战的话,应该会进步的更快。”
陈成心中感慨一句,抹了把头上的汗,正要收刀时。
“成哥儿,家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陈成抬头,就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褂、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站在那儿。
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陈成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粗布巾子擦了把脸,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褐,跟着北叔往外走。
陈家的宅子在长清县东街,三进的院子,不算大,但在县里也算有头有脸。
走到院门口时,北叔忽然放慢了脚步,侧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进去吧。”北叔没再多说话。
目光朝里望去,就见正堂院子里正摆着一张八仙桌。
桌上,一个比陈成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正坐在那儿狼吞虎咽地吃饺子。
那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长衫,此刻正吃得满嘴流油,见到陈成进来,他斜眼瞧了下,没有多说话。
他堂哥名叫陈哲,是陈家二房的长子,也是陈家这一辈最被看重的后生。
在桌子对面,则是一碗面条,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。
正对着大门的八仙桌旁,一个留着白须的老者面无表情地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,他就是如今陈家家主陈鸿云。
陈成走到近前,抱拳行礼:“爷爷。”
陈鸿云抬了抬眼皮,没有怎么寒暄,只是抬了抬下巴,指向桌上那碗面。
“阿成来了啊,先吃。”
陈成看了一眼那碗面,又看了一眼陈鸿云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,没有多问,在桌边坐下,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荷包蛋是什么时候了。
家里的日子紧巴,又要给母亲买药,他现在是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在一旁吃饺子的陈哲撇了眼陈成碗里的荷包蛋,撇了撇嘴,没说话。
“阿成啊,我这次找你来,想必你也清楚其中原因,我也不废话了。”
陈鸿云看着狼吞虎咽的陈成,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道。
“你爹死得早,你娘现在又干不成事,一天到晚只能躺在床上,这么些年来,你们三房的吃喝用度,不说最好,也不算太差,都是家族在养着你们。”
“如今家族到了危难时刻,只能委屈你一下了。”
陈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低头吃面。
而陈鸿云也不急,坐在原地安静地喝着茶。
等到陈成吃完最后一口面,连汤都喝了一个干净,陈成才抬起头问道:
“什么危难?”
陈鸿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了眼还在吃饺子的陈哲。
“朝廷要和大庆朝开战了,如今正在征兵,而这次,征到了你哲哥头上。”
陈鸿云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,像是压抑着一股激动似的,“你是知道的,前些日子镇上那位老武师给哲哥摸了根骨,说是上等根骨,日后一定能成为武者!”
“爷爷,我欠家族的恩情,还当真是还不完啊!”陈成突然打断道。
他当然知道上品根骨意味着什么。
要知道,这个世界,与他前世所知的历史完全不同。
大乾朝立国百年,皇帝高坐在庙堂之上,江湖侠客沉溺在快意恩仇之中。
而真正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,是武道。
强大的武者,可以以一当百,可以开山断河,可以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。
传闻大乾洪武皇帝,曾以一己之力搬开数千米高的岐山,方才奠定这百年基业。
那种力量,已经绝非常人能够想象。
而朝廷对武者的优待自然也不少。
除了免除赋税,全家免于征兵,每年甚至还会发放饷银供养。
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在这世道不是比喻,是事实。
正因如此,大乾朝以武立国,民间习武之风盛行。
陈成也是从小练武,体魄比同龄人强健不少,可偏偏就是迟迟没能“入境”。
所谓入境,就是踏入武道的门槛,感知到体内气机的流转。
普通人习武,一辈子都未必能入境。
而拥有上等根骨的人,只要不半途夭折,踏入武道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他从十天前穿越到这个世界。
当时原身正跟在陈哲屁股后面在青楼里吃酒。
而他说是吃酒,实际上就是给在陈哲玩女人时给他蹲在门口放哨的。
谁知那时陈哲好端端地竟和旁人打斗起来。
原身上去劝架,反而被一个飞来的凳子砸倒在地。
当再次醒来后,陈成便来到了这具身体上。
这些年来听说北边不太平。
大乾朝已经和大庆朝爆发过数次冲突,恐怕又要开战。
这次征兵,哪晓得竟是征在了陈哲头上。
老爷子自然是不愿意让陈哲去战场干那九死一生的活计。
而按照大乾律法,被征兵者,若是家中有人自愿,可以主动代替上战场。
三年前是沉默寡言的父亲替大房当了兵。
如今却又轮到了自己。
这如何不叫人气愤?
“小的时候我就给堂哥顶包,他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他犯什么错,家里人打的都是我。”
陈成平静地说道,“家族的恩情,什么时候能还完?”
“能,这次就能,只要你扛下了这件事,就不再欠陈家的了,反而是家族欠三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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