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抵达陇海线战场! (第2/2页)
陈汉文率部刚从二线调往前方,原本是去归德换防,结果火车还没停稳,站台上已满是伤员和撤下来的残兵。
指挥系统完全混乱,军官扯着嗓子喊番号,却没人理会;通讯兵抱着电台找信号,骂骂咧咧。
炊事兵推着空锅子到处撞人;还有几个重伤员直接死在担架上,血顺着担架腿往下滴,滴答作响。
整个车站外面都是伤病员和溃兵,乱哄哄的,像被打散的蚁群。
有人哭喊着找兄弟,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,有人干脆脱了军装想跑路,却被宪兵队堵回来。
远处陇海线方向,炮声隐约传来,像闷雷滚过地平线。
看到这一幕,陈汉文不禁有些惊诧,中央军不是精锐吗?咋成这样了?
前几天报纸上还吹得天花乱坠,说讨逆军势如破竹,怎么一到前线就崩成这副德行?
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慌乱,陈汉文声音沉稳下令:“赵大山,赶紧找一处地点修筑防御工事,原地部署,别和那些嫡系部队靠太近了,免得咱们被袭击!”
“突击排全员警惕,子弹上膛,随时准备战斗!”
“辎重队把骡马安顿好,别乱了方寸!”
陈汉文一边看着溃兵现场,一边下令,虽心慌,但不乱。
战士们穿着灰色军装,武器装备整齐,动作迅速,很快找到一处缓坡。
地势稍高,能俯瞰车站和铁路,背后是小树林,便于隐蔽。
突击排40人端着毛瑟M1924和捷克式ZB26轻机枪散开警戒,机枪手架枪,副射手递弹匣,狙击手顺溜趴在最高点,98K瞄准镜扫视四周。
赵大山带人挖战壕,动作麻利,铁锹飞快入土。
骡马驴被牵到树林后方拴好,饲养员喂草料,驴子“昂昂”叫了两声,引来远处溃兵侧目。
另一列火车,教导第2师官兵鱼贯而下,军容整齐,灰绿色德式军装笔挺,钢盔锃亮,步枪斜背肩上,步伐虽疲惫,却带着一股子学生兵特有的倔劲和傲气。
教导第2师是运输大队长心头肉,采用纯德式训练的模范部队。
从军官到士兵,多为黄埔毕业生,纪律严明,战术娴熟,装备精良。
师长教育长亲自带队下车,他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:
“快下来!原地列队!重机枪连架枪!迫击炮班选位!”
教育长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教导2师官兵们迅速散开,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但车站外一片乱象,教育长眉头紧锁,心头沉重,堂堂中央军,被一战击溃成这样?
西北军孙良诚部突破归德,中央军防线像纸糊的一样崩了?
教导第2师作为预备队转入一线,本以为能稳住阵脚,结果迎接他们的却是满地溃兵和混乱。
目光扫过战场,教育长忽然定住。
在一片乱象之中,有一支部队却毫无慌乱,甚至在乱局之中筑起了防御工事。
陈汉文部占了一处缓坡,地势稍高,能俯瞰车站和铁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