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报仇没有隔夜这个说法 (第1/2页)
但她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二十多个壮汉,倒了一地。
那个据说只会嘴炮的文弱书生,拎着一根棍子站在月光底下,身上连尘土都没沾。
黑影落在墙头,愣了三息,然后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,露出一张英气的脸。
“江阳!”
柴凤舞从墙头跳下来,长发散开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这叫不会武功?跟我打一场!”
江阳看了她一眼,没接茬,把长棍往肩上一扛。
“回头再说,先跟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裴寂家。”
柴凤舞的眼睛更亮了。
她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一听要去堵宰相的门,非但不拦,嘴角反而翘起来。
“走。”
马周人都有些懵了。
二十多个拿着长棍的壮汉,在江阳手底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。这哪是什么文官,这是披着儒袍的煞神。
文能写灭国策论,武能一人平二十。
跟着这位江大人,没跟错。
……
裴府。
江阳走到门前,棍子没用,直接抬脚。
“砰!”
两扇厚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铜锁断裂飞出去三丈远。
“裴寂老儿。滚出来!”
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冲出来,手里抄着棍棒扁担。
“反了天了。敢踹宰相府的门。给我打!”
江阳棍子一转,直接迎了上去。
家丁比巷子里那帮打手还不如。
江阳一棍扫过去,前面四个人直接滚到花丛里。
随后戳中管家的肚子,抡圆了横扫,剩下的人像被风吹倒的麦穗,稀里哗啦全趴下了。
前院清场用了不到十息。
柴凤舞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,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。
江阳提着棍子往内院走,一间一间踹门。
裴寂不在。
后门大开着,冷风灌进来。
内院里残留着匆忙逃跑的痕迹,一只官靴落在门槛边上,茶杯碎在地上,茶水还是温的。
跑了。
听到前院动静就从后门溜了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江阳站在后门口,棍子往地上一杵,回头朝着空荡荡的裴府扬声喊。
“裴寂老儿,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今日你派人打我,明天朝堂上,我连本带利还给你!”
回去的路上,马周一直没说话。
他目光反复落在前面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这位大人就这么彪悍的踹了宰相府大门。
马周活了二十多年,见过泼皮无赖闹事的,将军校场耍威风的,没见过一个七品文官提着棍子上门砸当朝左仆射家门的。
走到家门口,马周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江大人……不会有事吧?那毕竟是当朝宰相。”
江阳把棍子靠在墙边,“裴寂自身难保了。”
马周抬起头。
江阳背靠着院墙,语气随意得跟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。
“陛下一直想削武德旧臣的权,裴寂占着左仆射的位子碍眼得很。”
“他今晚派二十个人来打我,我有伤可以验,巷子里那帮人也能作证。”
“他要是敢拿今晚的事告状,等于主动交代自己派人行凶在先,你说他告还是不告?”
马周怔了两息,突然全想通了。
考场上故意激怒裴寂动手,是试他底线。
裴寂果然派人来打,江阳接招反杀,再去踹门,表面看是逞凶斗狠,实际上是把裴寂往死路上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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