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7章 温香软玉 (第1/2页)
尹琴容云鬓轻坠,耳畔垂着对赤金镶红宝耳坠,那张脸更是明艳动人,仪态万千,腰间的宫绦缀着细小的玉珠。
一身襕衫的裴知珩向她作揖,“微臣见过太子妃。”
尹琴容轻咬唇瓣,眼含泪珠,“元之,你真的要与我生疏至此么……”
光下,她那对红宝耳坠折射着雍容华贵的光。
如今,她是太子妃,他身居臣位,横亘二人之间的是逾越不得的礼教纲常。
“大理寺里的那个女人是谁?”
尹琴容一听说他身边有了新女人,便再也按耐不住,坐马车从东宫过来,翡翠戒指割过她柔嫩的掌心,“你真的要帮你府里那个寡嫂吗?”
裴知珩皱眉,那张脸依然冷硬如石,如刀锋雕刻过般。
尹琴容那双美丽纯洁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,“元之,你之前从来不会帮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的…你还在怨我,怨我当年嫁给了李观么……”
尹琴容却笑得势在必得。
她安插了眼线在沈、裴两府,即便她嫁了人,她也决不允许裴知珩喜欢上别的女人。
他都没有同意那寡妇的借种请求,说明他并不喜欢谢如棠,这样一来,她便放心了。
见他没有回应,冷得像是冰块。
尹琴容受不了他这般冷淡疏落,须臾那张搽了脂粉的脸便泪涟涟,“其实,我这些年在东宫过得一点都不好,元之,我很后悔……”
却迟迟没有说后悔什么。
她本就是绝色佳人,此刻垂泪哀戚,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,任是哪个男子见了,都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生抚慰。
闻言,裴知珩眉皱得更深了,那双眼陷入幽暗。
……
大理寺那间潮湿的牢狱。
谢如棠适才衣襟被男人解开了一颗玉扣,露出底下月白中衣。
她慌忙将扣子扣上,抬手抿了抿凌乱的鬓丝,试图掩去方才暧昧留下的痕迹。
月剑在门外耐心地等她弄好出来。
谢如棠刚从里间走出来,月剑垂首恭立:“沈夫人,裴大人有事出去了一趟,马车已经备好,属下送夫人先回沈府吧。”
谢如棠嗯了一声。
她低低应了声,戴上了帷帽。
帷帽那层薄纱垂落,将她的面容与身形一起收进了一片朦胧的影里,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。
即便她守着寡,但到底是世家贵妇,举手投足皆雍容闲雅,腰间的芙蓉玉禁步更是纹丝不动,流转生辉。
妇人从大理寺出来后带了股孱弱,叫人看着心疼。
就连月剑见了,都没忍住屏住呼吸,惊叹沈夫人的天姿。
这样的气质,不由令月剑想起深居宫禁的太子妃尹琴容。放眼京中,也唯有尹娘娘,拥有这样的华贵气质。
尹娘娘与自家大人年少相识,金童玉女。
尹娘娘曾陪着自家大人走过了一段极为艰难的岁月,裴知珩自幼待她便像亲妹妹,处处周全,百般照拂。
当时两家人都觉得他们之后会成亲,成为一段佳话,谁知尹娘娘却选择了太子李观,嫁入东宫为妃。
可即便嫁入皇家,每逢遇事,尹琴容仍是第一时间寻裴知珩援手,笃定他念着少时情分,绝不会置之不理。
毕竟从小一起长大,不忍尹娘娘在宫里屈居人下,裴知珩事事有回应。
但在月剑看来,大人不过是出于责任感罢了,他就像是尹秦容的兄长。
大人常年埋首繁杂政务,心性冷硬得近乎残酷。旁人十几岁情窦初开、心生爱慕之时,他便早已斩断杂念,摒绝七情六欲。
他这辈子注定是孤独一生的。
谢如棠今日到底是吓惨了,一个妇道人家,被扣上贿赂衙吏的嫌疑,罪名非同小可。
那张小脸雪白如纸,任谁见了都情不自禁生出怜惜之情。
在帘外驾车的月剑没忍住道:“沈夫人这案子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属下斗胆说句不当说的话,若夫人肯试上一试,去求一求大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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