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沈漠的质问（求追读！求收藏！） (第2/2页)

仇人近在眼前，沈漠岂容她再次逃脱？他强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麻痹的身体，长剑一引，不顾毒火烟幕，追击去了。
　　
　　“妖女！”他嘶声厉喝，“你屠尽药王谷三百余口人命，罪恶滔天！如今还敢踏破两族血誓，潜入祁国，残害凡人，摄取生魂！意欲何为？！”
　　
　　毒火烟幕稍散，露出谭恒即将消失在酒楼后门的身影。
　　
　　她回头瞥了沈漠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这还不明显吗？死性不改呗。”
　　
　　沈漠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，气得直抖，他嘶吼着：“你欺师灭祖、残害同门还不够……”死死地盯着谭恒，“但那些无辜孩童又有什么错？而你居然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！天理难容！”
　　
　　一旁少女却全然无视他义愤填膺的斥责，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，低笑着回味沈漠的话：“……欺师灭祖？残害同门？”
　　
　　随即，她摊了摊手，姿态随意：“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已，想杀便杀咯。要什么理由？”
　　
　　沈漠目眦欲裂，字句泣血。
　　
　　“你如此草菅人命，天涯海角——”
　　
　　“仙门正道定会追杀你到底！！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仙门正道？”她笑声尖锐刺耳，无所谓道：“追杀我的人还少吗？少主大人若是想取我首级，那还是自觉点先去排队吧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眯着眼看向沈漠，“沈少主，你如此不依不饶，难不成那些死尸……还是那堆焦炭里面，有你的什么人？”
　　
　　“废话少说！把她还给我！！！”
　　
　　“疯话，我去哪给你找？有本事自己去啊。”谭恒像看神经病一样地望了他一眼，嘴角带着嘲讽。
　　
　　“你——！”沈漠骤然血色全无，双目大睁。
　　
　　“说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个人话。”她道，“要找谁？趁本姑娘今天脑子好使，或许想得起来。”
　　
　　沈漠胸口如遭重击，猛地一窒，张口欲言，所有斥责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　　
　　名字……
　　
　　他甚至……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　　
　　小七……他只知道这个，可这有什么用？她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愿告诉自己。
　　
　　“连名字都不知道？”谭恒见状，笑声更加猖狂而尖利，“沈少主啊沈少主，你可真是……情深义重得可笑，也可怜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“本姑娘屠了药王谷这些时日——以你沈大少主的身份，若真在意，早该掘地三尺、翻天覆地去找了，何必等到现在，才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悲痛欲绝、誓要报仇的模样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——！”
　　
　　沈漠被这诛心之言堵得哑口无言。
　　
　　他不是没找过！他找得快要疯了！
　　
　　可世事便是如此。
　　
　　他与她，恰似武陵渔人偶遇桃源，记忆犹新、历历在目，却无迹可寻，无甚可辨。
　　
　　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他的大梦一场。
　　
　　他明明记得每一条路、每一片林、每一条河，可当他有机会再折返时，只剩满目焦土、遍地残垣。
　　
　　物是人非。
　　
　　那场滔天大火焚烧殆尽的，从来不止殿宇屋舍、草木山石。它烧掉的，是世间唯一给过他温暖安稳的方寸天地，是他此生仅有的一年韶华，是他与她所有珍贵的念想与温柔记忆。
　　
　　“嗯……让我想想，”谭恒却像是来了兴致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那人啊……究竟是被那场大火烧焦了呢？还是……慌乱中，被本姑娘‘失手’……做成了滋养毒蛊的花肥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住口！！！”
　　
　　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！
　　
　　积压了五年的悔恨、自责、仇恨，在这一刻，被谭恒恶毒的言语彻底点燃，化作焚尽一切的暴怒。
　　
　　他双目赤红，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，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黑铁长剑之中。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乌光暴涨，竟隐隐透出一丝血色。
　　
　　他脚踏地面，同归于尽般，朝着谭恒猛扑而去！
　　
　　“我要你——”
　　
　　“为她偿命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