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开药堂不是开戏台 (第2/2页)
“弯回来。”
老太太又慢慢屈膝,虽然还有一点紧,但动作比之前顺多了。
林长生点头。
“寒湿退了些,但深层瘀还没全散。”
老太太赶紧问。
“还要扎火针吗?”
“今天不用火针,用普通针灸巩固。”
她女儿松了一口气。
“上次火针效果好,就是看着吓人。”
林长生看她一眼。
“治病不是看热闹,吓人不吓人不重要,适不适合才重要。”
老太太笑着点头。
“林大夫说啥都是对的。”
韩笑在旁边下针辅助,林长生在关键穴位亲自操作。
针后不久,老太太膝盖周围又出现酸胀发热感。
她忍不住感叹。
“这药堂开了好,坐着都舒服。”
赵广平在门外听见,笑得眼角都皱了。
林长生却很平静。
“舒服不是药堂的功劳,是你这几天没碰冷水。”
老太太一听更乐了。
“这都瞒不过您。”
……
上午快到中段时,赵广平领来一位中年男人。
男人戴着眼镜,身形偏瘦,脸色有些疲惫,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病历。
“林大夫,这是县中学的严老师。”
“他反复低热三年,省城三甲也没查出明确原因。”
严老师坐下时有些拘谨。
他看着林长生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被折腾久了之后的疲惫。
“林大夫,我这个病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”
“低烧起来人就没精神,讲课也没力气。”
“去省城查了好多次,都说指标问题不大。”
韩笑接过病历,看见上面写着不明原因反复低热。
检查项目很多。
血常规,肿瘤指标,结核筛查,风湿免疫,感染指标,全都做过。
林长生没有急着看报告。
“每天什么时候热得明显?”
严老师想了想。
“下午和傍晚最明显。”
“晚上有时候出汗,睡醒衣服有点潮。”
“口干吗?”
“干,尤其是讲完课,喝水也不太解。”
“大便呢?”
严老师有些尴尬。
“不太爽快,有时候黏。”
“胃口怎么样?”
“能吃,但吃完容易胀。”
林长生继续问。
“手心脚心热不热?”
严老师一怔,立刻点头。
“热,尤其晚上批作业的时候。”
“咽喉是不是总觉得干,但又不是真的疼?”
严老师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感觉。”
赵广平站在旁边,心里已经开始激动。
严老师这种病,最折磨人的地方就是查不出问题。
患者明明不舒服,报告却没有明显异常。
可林长生几句话,就把那些零碎的不适串了起来。
林长生让严老师伸舌。
舌质偏红,苔不算厚,但根部微腻。
他又搭脉,左右手都诊得很细。
严老师不敢出声。
韩笑站在旁边,也屏住了注意力。
林长生换手再诊,又按了按严老师的上腹和两胁。
“这里胀?”
严老师吸了口气。
“对,就这儿,按着有点闷。”
“平时压力大的时候,会不会胸口也闷?”
严老师苦笑。
“带毕业班,压力就没小过。”
林长生收回手。
“阴虚内热,兼湿郁中焦。”
严老师听不太懂,但还是立刻坐直。
“林大夫,这能治吗?”
“能调。”
林长生翻开他的检查资料。
“你这些报告排除了不少大问题,这是好事。”
“但报告没问题,不等于身体没失衡。”
严老师点头很快。
“我就是这个感觉。”
“医院说没大事,可我就是一直低热。”
林长生给他解释。
“你长期熬夜,讲课耗气伤阴。”
“阴液不足,虚热就往上浮。”
“中焦湿气又困着,热散不出去,就反复低热。”
严老师听得很认真。
“难怪我一忙,体温就高。”
“忙只是诱因,底子才是根。”
林长生开始写方。
韩笑看着方子,眼神专注。
方中既有滋阴清热的药,也有轻化湿郁的药。
药性不猛烈,却配得很稳。
“师父,这里不用太寒的药吗?”
“不用。”
林长生一边写,一边解释。
“他不是实火。”
“苦寒太过,只会伤胃。”
“滋阴不能腻,化湿不能燥。”
韩笑点头,认真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