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手足相残? (第1/2页)
曹叡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停住:"孩儿觉得,父亲不是那种人。但父亲可能会被逼成那种人。"
曹丕转过身看他,目光复杂。
“父亲临终前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"什么话?"
"他说——'孤家寡人,不是平白叫的。'"
偏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窗外的风穿过梅枝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阅书页。
曹丕重新坐下来,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。
"你三叔的兵权,"他说,"得收。"
曹叡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"彰弟手里握着十万兵马,他性子烈,不爱动脑。如今父王刚走,他心里不痛快,万一被人挑唆做出什么事来,到时候收拾起来更难看。"
曹丕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:"趁现在,先把兵权收了。让他在邺城做个闲散将军,好吃好喝供着,别让他掺和朝政就行。"
"父亲打算怎么收?"
"明日朝会,我会提这件事。"曹丕说,"你用虎豹骑把王宫围了,彰弟若不从……"
他的话顿在这里,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。
曹叡沉默了一瞬,说:"孩儿去跟三叔聊聊。"
曹丕抬眼看他。
"三叔的性子,吃软不吃硬。"曹叡说,"父亲若在朝会上当众夺他的兵权,他十有八九要翻脸。
不如让孩儿先去跟他透个底,让他明白这不是针对他,是规矩如此。"
曹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"你比我会做人。"
"父亲教的好。"
“这话你是不是对你祖父说过?”
“哪有,嘿嘿。”
曹丕笑了一声。那笑声比方才轻松了些,但眼底深处依然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,曹叡去了曹彰的府邸。
曹彰正在院子里练戟。一柄长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,戟光在月色下织成一片银色的网,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院子里几株新栽的槐树被戟风扫得枝叶乱颤,簌簌落了一地碎叶。
曹叡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,等曹彰收了势才走进去。
"三叔好戟法。"
曹彰把戟往刀架上一搁,拿布巾擦了把脸,瓮声瓮气地说:"你怎么来了?你爹让你来的?"
"侄儿自己来的。"曹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曹彰坐。
曹彰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坐下。
"三叔,父亲明天要在朝会上提收兵权的事。"
曹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来:"我就知道——"
"三叔先坐下。"曹叡伸手拉住他的袖口,力道不重却很稳,"您听侄儿说完。"
曹彰瞪着他看了几息,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。
"收兵权这件事,不是针对三叔。"曹叡的声音很平很稳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"祖父刚走,新王初立,四面都不太平。
孙权在江东虎视眈眈,刘备在益州厉兵秣马,北边乌桓虽然归附,但随时可能反复。这个时候,兵权必须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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