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小别胜新婚 (第2/2页)
两个人面对面,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了跳,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她脸上,像两把小扇子。
“元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断后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——”
“云姐。”曹叡伸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你说了这么多‘不许’,我能不能说一个‘许’?”
“什么?”
“许我亲你一下。”
马云禄的脸腾地红了,伸手堵住了他的嘴:“先去洗澡,脏死了。”
曹叡嘿嘿一笑,站起来往屏风后面走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云姐,你要不要一起?”
马云禄抄起桌上的梳子扔过去,曹叡一闪,梳子砸在屏风上,弹到地上,滚了两圈。
“再说这种话,今晚你睡书房。”
曹叡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去洗澡了。
屏风后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,混着曹叡哼哼唧唧的声音——不是什么正经曲子,是他在北营学的小调,词儿不正经,调儿也不正经。
马云禄坐在床沿上,把那件被血渍糊得看不出颜色的衬衣叠好放在一边,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里衣,叠好了放在枕头边上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自然,自然得好像已经做了一辈子。
水声停了。曹叡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,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还挂着水珠,衬得那张晒黑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“云姐,我没拿里衣。”
“在枕头边上。”
曹叡看了一眼枕头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,又看了看马云禄,笑了。
“先别穿里衣,我给你上药。”
马云禄从袖子里掏出张仲景给的那个小瓷瓶,又取了一块干净的白布,把他按在床边坐下,开始帮他处理伤口。
她先用温水把伤口再洗一遍,动作很轻,轻得不像那个能在马背上舞枪弄戟的西凉女子。
“云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抖了。”
“没抖。”
“明明抖了。”
“那是水凉。”
曹叡回头看了她一眼,烛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他笑了一下,转回去,乖乖坐着不动了。
马云禄把药粉撒在伤口上,用白布包扎好,打了个结。
包扎完毕,曹叡这才将里衣穿上,头发还滴着水,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,把领口洇湿了一片。
马云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布巾,帮他擦头发。动作很轻,力道不大不小,像撸一只刚洗完澡的猫。
曹叡闭上眼睛,舒服得直哼哼。
“云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曹叡转过身,握住她拿着布巾的手,低头看着她,“从小到大,你一直都对我好。”
马云禄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
烛光下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他比她高了半个头,她仰着脸,他低着头。
曹叡伸手轻轻拂开她鬓角的一缕碎发,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耳际,最后停在她的耳垂上。
她的耳垂很小,上面戴着他送的那对银耳坠,烛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“云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亲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