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回营 (第1/2页)
踏雪乌骓在旁边打了个响鼻,低头嗅了嗅倒在地上的“黄”字大旗,打了个喷嚏,嫌弃地退了两步。
“你还嫌弃上了。”曹叡翻身上马,把那面大旗卷起来系在马鞍后面,“走,回去交差。”
走了没几步,他忽然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斩将桥。
桥头的石碑上,“斩将桥”三个字被赵云的银枪凿了一个洞,碎石散了一地。
桥面上的血迹还没干,黄忠的、赵云的、张松的,混在一起,在晨光里暗红暗红的。
“斩将桥……”曹叡念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斩的是哪边的将?”
没人回答。山风吹过来,把那面卷起来的“黄”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,像是在替他回答。
定军山,曹军营寨。
夏侯渊坐在帅帐里,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,军医刚把箭头取出来,疼得他满头大汗,但硬是没吭声。
辟邪站在帐门口,腰杆笔直,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,但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曹彰在帐里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,像有人在擂鼓。“不行,我得去接应叡儿。”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彰公子。”夏侯渊叫住他,声音虚弱但不容置疑,“世孙说了,让您守住营寨。”
“他说守就守?他一个人在山下挡赵云和黄忠,你知道赵云是谁吗?长坂坡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侯渊打断他,“但世孙说能挡住,就能挡住。”
曹彰张了张嘴,正要反驳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辟邪第一个冲出去,然后整个人僵在帐门口。
“世……世孙?”
曹叡骑在踏雪乌骓上,慢悠悠地从山道拐上来。一身乌金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青铜面具推到脑袋上,露出那张被烟灰和血渍弄得花里胡哨的脸。
他左手提着青釭剑,右手举着八宝麒麟弓,马鞍后面卷着一面大旗,“黄”字在风里时隐时现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帮忙拿东西啊,沉死了。”
营寨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青釭剑!那是赵云的青釭剑!”
“八宝麒麟弓!黄忠的!”
“那面旗——那是黄忠的帅旗!”
曹彰第一个冲出来,围着曹叡转了三圈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叡儿,你——你把赵云和黄忠都打了?”
“没打。”曹叡翻身下马,腿一软差点跪下——打完仗肾上腺素退了,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,他扶着马鞍站稳,“就是跟他们切磋了几个回合,他们有事,先走了。”
曹彰嘴角抽了抽,心说你骗鬼呢,切磋几个回合能把人家的剑和弓都“切磋”过来?
夏侯渊从帐里走出来,看着曹叡手里的青釭剑和八宝麒麟弓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问了一句:“世孙,你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”曹叡把剑和弓递给身边的侍卫,“夏侯叔祖,您伤怎么样?”
“皮外伤。”夏侯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绷带,又抬起头看着曹叡,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,“世孙,今天要不是你,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那边了。”
“叔祖说哪里话,咱们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曹叡摆摆手,打了个哈欠,“行了,我睡一会儿,有事叫我。哦对了,还有一件事,本殿下好梦中杀人,我睡着后不要靠近我!”
说完,他钻进旁边一顶空帐篷,连铠甲都没脱,往铺上一倒,闭上眼睛就睡着了。
辟邪跟进来,把被子盖在他身上,然后退到帐门口站定,腰杆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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