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徐子谦拜访,复杂心意 (第1/2页)
第13章徐子谦拜访,复杂心意
……才刚刚开始,被临安城真正看见。“
云浅浅闻言,手指微微收紧,又很快松开。
她没说什么,起身下了车。
陆怀瑾跟在后面,踩着脚凳落地。
暮色已浓,云家门口的灯笼早早亮了起来,橘黄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晃。
福伯将马车交给门房,快步跟上。
“姑爷,”他低声禀报,“今日您出门后,听竹斋那边有两封拜帖送来。
老奴已放在您书案上了。“
陆怀瑾点了点头,没多问。
他先回听竹斋换了身干净衣裳,洗去一路风尘,这才走到书案前。
两封帖子静静躺在案角。
一封是临安书院的山长亲笔所书,措辞客气,邀他得空赴书院一叙,切磋学问。
另一封则简单得多,素白笺纸,只写了几行字:
“临安徐子谦,久闻陆案首大名,欲登门拜访,探讨学问。
明日午后,不知可否?“
陆怀瑾拿起那张素笺,看了看,放到一旁。
徐子谦。
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
县试放榜那日,人群里议论纷纷,这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仅次于他陆怀瑾。
据说家世清白,书香门第,自幼聪慧过人,是临安公认的才子。
“福伯,”陆怀瑾道,“明日午后,让人备些茶点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应声退下。
陆怀瑾坐在书案前,目光落在那张素笺上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徐子谦来访,意料之外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
县试案首的风波刚刚平息,那些跳脚的、使绊子的,暂时消停了。
但另一类人,也该出现了。
真正的读书人。
他们不会像云伯文那样胡搅蛮缠,也不会躲在暗处使阴招。
他们只认一样东西——学问。
如果他陆怀瑾是浪得虚名,这些人会比云伯文更难对付。
但如果他是真才实学……
陆怀瑾将素笺收起,重新拿起那本游记杂录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府试在即,多看一些,总没坏处。
次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
陆怀瑾在听竹斋的小院里支了一张矮桌,摆了两把竹椅。
桌上放着一壶新沏的龙井,两只青瓷茶盏,还有几碟点心。
竹叶沙沙,清风徐来,倒是个会客的好地方。
小竹在廊下探头探脑,被陆怀瑾瞥了一眼,才缩回去,但没一会儿又冒出头来。
“姑爷,”她小声道,“那徐公子……真的很厉害吗?”
“去前头看着,客人来了通报一声。”陆怀瑾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小竹嘟了嘟嘴,还是乖乖去了。
不多时,她又跑回来,这次声音压得更低,眼睛却亮晶晶的:“姑爷,来了来了!
那徐公子长得真俊,气质也好,看着就是读书人的样子!“
陆怀瑾放下手中的书,站起身。
院门口,福伯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年约二十,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褶皱。
身形清瘦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傲之气。
但那双眼睛并不惹人讨厌,清亮有神,带着审视,却不见恶意。
他迈步进院,目光先落在陆怀瑾身上,停了一停,随即拱手行礼。
“冒昧来访,还望陆案首勿怪。”
声音清朗,语速不急不缓,礼节周全,却透着一股直接劲儿。
不是那种绕弯子、讲场面话的人。
陆怀瑾回了一礼,笑道:“徐兄客气了。久仰大名,请坐。”
两人分主客落座。
小竹端上新茶,又退到廊下,竖着耳朵听。
徐子谦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片刻后,他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陆怀瑾。
“子谦此次县试,屈居案首之后。”
他开门见山,语气坦然,没有遮掩,也没有故作谦虚。
“心有不解,特来请教。”
陆怀瑾没意外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徐兄客气了。
侥幸而已。“他端起茶盏,示意对方喝茶,语气平和,”不知徐兄所不解者何?“
徐子谦也不再绕弯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案首答卷的抄本。”他将纸推到桌上,手指点在其中几处,“这几处关于‘民本’与‘田制’的论述,子谦反复研读,仍觉未能尽解其意。”
他的手指移向第一处:“此处,案首写道’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,然民之所依者,田也。
田制不立,则ming本无根‘。
此论精妙,但子谦不解的是——田制因时因地而异,历朝皆有变革,案首何以断言’不立‘便’无根‘?“
陆怀瑾看了看那几行字,放下茶盏。
“徐兄读过《管子》么?”
徐子谦点头:“读过。”
“《管子·牧民》篇有言:’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‘。”陆怀瑾道,“民本之说,自孟子以降,历代大儒皆有阐发。
但落到实处,民依何而存?
土地。
百姓有田可耕,有粮可食,方能安身立命,进而知礼义、守法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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