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借力自保,秘文制衡 (第2/2页)
不用自己冒险、不用自己担罪、还能坐收制衡红利。
唯一代价,是默许李弘毅借自己名义捅出藩镇矛盾。
贪安避事之人,只会选最稳妥的生路。
刘刺史喉结滚动,最终咬牙沉声道:
“好。潞州正经公文,本官亲手书写、盖官印,据实陈述今夜镇兵擅闯军营、私动刀兵、惊扰地方。”
“至于外藩文书……本官不知情、未授意、一概不知。”
彻底撇清,完美自保,符合人设。
当即,刘刺史提笔疾书,一封工整正规的刺史公文,条理清晰、句句据实:
只写崔勇郭淮无令兴兵、夜袭新军、扰乱磁州治安、私擅越权,句句弹劾将领、句句摘清自身、句句与李弘毅无关。
公文正规、合法、无可指摘。
与此同时,李弘毅退至偏厅,借拓印私印,快速草拟两封密文。
以磁州刺史视角,隐晦提及:昭义悍将私权膨胀、擅动兵戈、河北或将生乱。
不指名、不告密、不叛国,只陈述乱象,勾起邻镇藩镇的天然警惕与制衡之心。
两封密文,悄然封缄,由李弘毅的心腹,借夜色潜出城外,分送魏博、成德。
全程:
刘刺史胆小避祸、绝不越线→人设稳固。
李弘毅私自伪文、借名制衡、暗藏雷点→新增巨大后患伏笔。
书信送出,城内局势悄然发生变化。
城外还在疯狂搜捕李弘毅的崔勇、郭淮,很快收到消息,得知刺史上书潞州、外藩已有密信流入。
二人脸色骤变,瞬间慌神。
擅自带兵袭营已是逾制,一旦引来河北诸藩集体忌惮、施压昭义,节度使必然拿他们顶罪平事。
二人不敢再肆意搜捕,只能仓促收束兵马,派人返回潞州等候节度使指令。磁州城外的镇兵大营,气氛变得焦灼不安。
危机暂时被外力压住,可李弘毅清楚,这依旧只是权宜之计。
节度使的疑心不会消除,崔、郭二人的恨意只会更深,私伪刺史密信这件事,一旦败露,便是私越官制、勾连外镇的死罪。
磁州,再也不是安稳的扎根之地。
夜色将尽,天边泛起微光。
李弘毅辞别刘刺史,准备悄然出城,前往北部山林与主力汇合。
临行前,刘刺史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只剩深深的寒意与忌惮,低声感慨:
“你此人心机深沉,步步算计。乱世之中,要么一飞冲天,要么万劫不复。”
走出刺史府,街巷空无一人。
李弘毅沿着僻静巷道,朝着北门方向前行。只要走出城门,便能与麾下精锐汇合,暂时脱离险境。
可当他走到北门街口时,忽然发现路口两侧站着数十名披甲士卒,刀光隐在晨光之中,拦住了所有去路。
为首之人,正是此前入营巡查的那名偏将。对方目光冰冷,死死锁定李弘毅:
“李别将,果然被我们等到了。上头有令,不管外界如何纷争,今日,定要将你拿下!”
前路被堵,后无退路。
孤身一人的李弘毅,再度陷入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