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七十五章】厚蓄民本·农商安阜固生元 (第1/2页)
建兴十七年春,岁逢稔和,春风遍拂巴蜀千山万水。霜寒尽褪,冰河初开,川中平原沃野铺青,江河流水澄澈悠长。经过前两载皇权归正、朝风澄肃、止戈息武的层层铺垫,蜀汉朝堂已然政清人和、百僚守职、风气淳正,内外争端尽数平息,朝野躁气彻底消融。朝堂既清,百务皆顺,刘禅遂将治国重心由肃朝整吏、静镇干戈,彻底下沉于万民根本、乡土阡陌之间。
帝王深谙千秋治乱之真谛:国之基石不在皇权独尊、不在甲兵强盛、不在朝堂繁华,而在黎庶温饱、田亩丰熟、农商不竭、生民安宁。古来王朝倾覆,看似败于朝政、亡于兵戈、失于权柄,实则枯于民穷、竭于本弱、断于生机。曹魏之所以看似强盛而根基虚浮,正因连年征兵转饷、竭泽而渔,取民力于无度、耗民生于不休;东吴之所以政局飘摇而国力日衰,正因重世家而轻黔首、重权争而薄农商,乡野凋敝而赋税不减。乱世群雄,皆知争天下、夺版图、谋霸权,唯独不知养万民、厚根本、续生机。
刘禅半生隐忍临朝,见惯乱世流民遍野、田畴荒芜、百姓流离、骨肉离散之惨状,故而其治国之道,始终以民为根、以本为要、以养为先。武不妄动、权不滥用、政不扰民,一切朝堂规制、军政举措,最终落点皆为苍生安稳、乡野永安、家国永续。
新春伊始,帝王亲下安民谕令,布泽川蜀全境,以厚固本培元、休养民生。其一,续行轻徭薄赋之制,凡蜀中郡县,去岁丰收之地不加征、久困疲敝之地尽减免、新垦荒田三年免税,杜绝一切无名苛捐、私派杂役,使农人有余力、家有余粮、岁有余积。其二,严令郡县官吏不得擅征民夫、不得私役百姓、不得扰农时、不得妨春耕,四季农忙之时,全州罢不急之役、停非分之征、禁无谓巡查,让万民专心耕植、安守田庐。其三,开府库、济贫乏、恤孤寡、扶疲弱,对乡野老弱、鳏寡、残病、贫户尽数赈济,岁岁常态抚恤,使蜀中无一饥民、无一流隶、无孤苦无依之人。
政令一出,迅速传布巴山蜀水,自上而下直达乡野村落。蜀中百姓历经多年安稳休养,又见帝王年年垂怜民生、岁岁减负施恩,心中感念愈深、归心愈固。千家万户安心耕作、勤勉营生,再无战乱惊惧、再无徭役重压、再无官吏苛扰,四海黎庶,人人乐业、户户安生。
川中自古水土丰饶、江河纵横,良田广布、物产充盈,是为天府之国。然武侯执政连年北伐,粮草转输、兵役调度、民力征调不绝,虽忠义为国、不得已而为之,却也难免耗损农耕、疲累百姓。后朝局动荡、边事频仍,蜀中农商屡受牵累,未能尽展地利之盛。至刘禅无为守治、息战安民之后,蜀地得天独厚的水土地利、山川物产,方才真正尽数苏醒、全然绽放。
春日农忙时节,蜀中千里原野,耕牛遍地、农歌四起,阡陌纵横、绿意连绵。农夫晨兴而出、暮息而归,勤耕细作、深耕熟耘,无催科之扰、无徭役之逼、无战乱之忧、无饥寒之惧。乡野之间,鸡犬相闻、炊烟相接,村落安宁、市井从容,一派上古太平、盛世熙和之景。较之中原曹魏田地半荒、民疲赋重、人心惶惶,江东东吴派系相争、郡县不宁、民生难安,巴蜀俨然乱世之外一方净土、人间桃源。
农耕固本之外,刘禅更重通商便民、兴盛百业、流通物产,让民生不止温饱、国力日渐丰盈。乱世天下,诸侯多重农抑商,苛税锁关、禁绝流通,以闭塞求安稳,以致物产壅滞、百业凋敝、市井萧条、百姓匮乏。刘禅洞悉利弊,知天下安定在于流通、民生富庶在于百业,故而不抑商贸、不锁关隘、不苛商税,反而简关卡、平物价、通有无、利往来,宽松商事、安抚商旅、兴盛市井。
蜀中锦缎、盐铁、药材、竹木、茶果,皆是天下珍品。帝王令郡县便民通商,严令官吏不得刁难商旅、不得私索商税、不得垄断物产、不得阻隔流通。川中物产顺江而出、循道而通,南接南中诸郡、东连荆襄旧地、西通羌夷部族,货物流通顺畅、商贸往来繁盛。市井街巷商铺林立、买卖平和、物价稳准、百业兴隆,工匠安心造物、商旅安心经营、百姓便利日用,蜀地富庶之象日渐鼎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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