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小说

字:
关灯 护眼
二三小说 > 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> 第二十五章 成婚前夜

第二十五章 成婚前夜

第二十五章 成婚前夜 (第1/2页)

二月初八。
  
  长安城从早上开始就变了样。
  
 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上挂满了红绸,从树梢一直垂到半空,风一吹,像一片翻涌的红色海洋。坊门、寺观、商铺的门楣上都贴了喜字,有的大,有的小,但无一例外都是正红色,在早春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花。皇城的方向传来礼乐声,不是那种欢快的调子,而是一种庄重的、缓慢的、像山一样的沉稳的旋律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,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、沉甸甸的喜庆之中。
  
  但喜庆下面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  
  唐靖超站在崇仁坊唐府的门口,看着朱雀大街上那些忙碌的仆从和士兵,心里转过这个念头。喜庆是铺在面上的,铺得很厚,厚到踩上去觉得踏实。但铺面的东西下面,是空的。他闻到了那种空的味道——不是腐烂,不是腐朽,而是一种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、闷热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。
  
  阿福从门里出来,手里捧着一只长条形的木盒,盒子是紫檀木的,雕着云纹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他把木盒递给唐靖超,脸上带着一种既不舍又骄傲的复杂表情。
  
  “公子,这是老将军留下的。老爷说,明日婚宴,唐家不能失了体面。”
  
  唐靖超打开木盒。里面是一柄玉如意,通体青白,没有一点杂色,如意头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,鹤嘴衔着一朵灵芝。他不懂玉,但这柄如意握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——温润,沉实,像握着一块被时光打磨了很久的、不会说话的石头。
  
  这是唐休璟留下来的。那个在武则天时期纵横西北的老将军,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却在家里摆着这样一柄温温吞吞的玉如意。唐靖超把如意放回木盒,合上盖子,递给阿福:“放到书房去,明天带上。”
  
  阿福应了一声,捧着盒子回去了。
  
  唐靖超转身朝务本坊走去。
  
  婚宴在张府举办。张公谨的府邸在务本坊最东边,占地不小,但和崔家、李家的府邸比起来,还是朴素了许多。大门是新漆过的,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门楣上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,灯笼上写着金色的“囍”字。门口站着两队兵丁,一队是羽林军的,一队是张府自己的家丁,各守半边,泾渭分明。
  
  唐靖超从侧门进去,没有走正门。张振宇在偏院等他。
  
  偏院不大,是张振宇平时练刀的地方。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,树冠光秃秃的,枝丫在蓝天上勾画出细密的线条。张振宇站在树下,手里握着那柄黑金古刀,刀尖点着地面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,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明天要结婚的新郎,倒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。
  
  唐靖超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走进去。
  
  “明天的事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他在槐树下的石墩上坐下来。
  
  张振宇睁开眼睛,把黑金古刀插进地面的泥土里,刀身没入半尺,立在身边,像一根黑色的铁柱。他在唐靖超对面蹲下来,从袖中摸出一张纸,摊在地上。
  
  纸上画的是张府的平面图。唐靖超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不是天机阁的手笔——陈梓铭画的图用的是细墨线,标注密密麻麻,像一张医学解剖图。这张图是用炭笔画的,线条粗糙,但关键位置画得很清楚:正门、侧门、后门、正厅、偏厅、后院、厨房、马厩,每一个可能进出的地方都做了标记。
  
  “我自己画的。”张振宇说,“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在府里走一遍,把每一个角落都走熟了。明天,如果有人要动手,他们不会从正门进来——正门有羽林军和禁军守着,没人敢硬闯。他们也不会从后门进来,后门太窄,进了人也展不开。最有可能的是侧门。”
  
 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左侧的一个小门。
  
  “侧门平时不开,明天婚宴的时候会开,供仆从进出。负责侧门安保的是张府的家丁,不是羽林军。家丁里面有没有被收买的,我不知道,但我已经把侧门附近的三间厢房都看了,每间厢房都有窗户对着侧门的方向。明天我会在这三间厢房里都安排人。”
  
  唐靖超看着那张炭笔地图,手指在侧门的位置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  
  “谁在厢房里?”
  
  “蕾蕾在东边那间,他的千机突刺可以从窗户直接打到侧门。戒律在西边那间,他的千丝断魂适合近身缠斗。渝晨湖在后院高处,他选了一个位置,可以覆盖整个正院和侧门区域。瑶瑶姐在正厅,她的迷迭香如果明天真用上了,说明前面的防线已经全破了。”
  
  “你把自己放在哪?”
  
  张振宇抬起头看着唐靖超。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像是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、把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、剩下的就是站在那里等着看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平静。
  
  “我在念安身边。”他说。
  
  唐靖超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注意安全”,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。因为那些话在张振宇面前都是多余的。
  
  “超叔,”张振宇的声音忽然变了一种调子,不是刚才那种汇报时的平静,而是更轻的、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那种,“你说,明天真的会有人来吗?”
  
 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。他也想过这个问题。所有的线索——安阳公主的信、天机阁的情报、王鉷二儿子频繁接触不明身份的人、废弃道观里的那些痕迹——都指向一个方向:明天会出事。但“所有线索”不等于“真相”。也许明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,公主平安出嫁,婚宴顺利进行,满朝文武吃饱喝足各回各家,那些所谓的“刺杀”只是安阳公主的错觉。也许王鉷的人只是在做一些准备工作,并没有真的决定动手。也许他们只是在试探,在看反应,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  
  但如果明天什么事都不发生,那当然是最好的。
  
  但他不能赌那个“最好”。因为赌输了,输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。
  
  “我不知道。”唐靖超说,“但我们按会发生的来准备。如果不发生,那是万幸。如果发生,我们不慌。”
  
  张振宇点了点头,把地上的地图收起来,折好,塞进袖中。他站起来,拔出插在泥土里的黑金古刀,刀身上的泥土簌簌地落下来,刀面依旧漆黑如故,不反光,像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洞。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,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