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54章 平昌县 (第2/2页)
“你们要是不交钱,别怪我们兄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陈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很随意地在那差役面前亮了一下。
令牌是紫金色的,正面刻着“钦差”二字,背面是太元帝的御印纹样。
差役本来还张着嘴在吹牛。
看到那块令牌的一瞬间,嘴就合不上了。
他虽然是个县城里的小差役,但钦差令牌的规制,他还是认得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陈炎收起令牌,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“宁王世子,京兆府尹,刑部侍郎,推恩令钦差大臣,陈炎。”
差役的腿当场就软了。
但陈炎没给他跪下去的机会,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,把他拎了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陈大人,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还有,你们这位县令在平昌县私设关卡、巧立名目、勒索过境商旅的事儿……”
陈炎拍了拍那个差役的肩膀,笑容重新浮了上来。
但这笑容,比不笑还吓人。
“本钦差很感兴趣。”
四个差役齐齐跪了下去。
领头那个额头啪一声就磕在了青石板上,官帽都甩飞了。
“大……大人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”
拓拔野在旁边嘿嘿一笑,弯腰凑到那个差役面前。
“说实话,你应该庆幸他先掏了令牌。”
“要是再晚两秒,我就先掏刀了。”
差役裤裆一热,直接尿了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平昌县令陈福安被五花大绑地扔到了县衙大堂上。
陈炎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,随手翻看着从县衙后院搜出来的帐本。
越看,脸色越难看。
私征商税、贪墨赈灾银、克扣军饷、强占民田。
整整八年,这破地方的县令,简直把百姓当猪宰。
最离谱的一笔帐,是去年黄河决口,朝廷拨了三千两赈灾银子到平昌县,这位陈大人自己独吞了两千八。
剩下的两百两,拿去修了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回……回大人,下官陈福安……”
“恩,陈福安。”陈炎合上帐本,对着旁边的林修说了一句。
“老林,替我拟一道公文,送去刑部。”
“就说平昌县令陈福安,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已被本钦差就地免职,押送京城候审。”
“另外,把他后院的赃银全部清点出来,就地发还给平昌县的百姓。”
“是!”
陈福安瘫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大人开恩,大人开恩啊!下官上面有人!下官是吏部王侍郎的门生……”
陈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把那本帐册往旁边一扔,站起身往外走。
到了门口,还是回了一句。
“你跟他说,你已经被钦差拿了。他要是想捞你,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本世子在京城等他。”
陈福安的哭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折腾完这些破事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红韵已经把客栈安排妥当,车队也都停在了客栈后院。
陈炎打着哈欠走进客栈,骑了一天马又审了一顿贪官,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上楼的时候,他随口问了跟在身后的一个禁军侍卫。
“我的房间在哪?”
“回世子,红韵姑娘安排您在二楼靠里的房间。”
陈炎迷迷瞪瞪地上了二楼,看着走廊两侧一排相同的木门。
哪间来着?
靠里的?那应该是最里面那间。
他伸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。
门没闩。
屋里亮着一盏烛火。
陈炎边走边扯外袍,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“媳妇儿,今天累死老子了,你帮我揉揉肩膀呗……”
话说一半,他猛地停住了。
因为坐在桌前的人,不是赵清漪。
赵灵歌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,长发披散在肩上,手里正拿着一本书。
翠竹刚出去给她打热水,房门只是虚掩着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灵歌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。
陈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走错房间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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