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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景权锋靖尘纪·第二章 衙前争执,恶侄猖狂

大景权锋靖尘纪·第二章 衙前争执,恶侄猖狂 (第1/2页)

景朝风云录第二章:衙前争执,恶侄猖狂
  
  话音刚落,刺耳的争吵怒骂声骤然从县城方向随风传来,喧闹嘈杂,直冲耳畔。
  
  谁都没有想到,一场微不足道的农家鸡讼,已然在县衙门前彻底爆发,一场直面六大乡绅势力的正面对峙,猝不及防,已然来临。
  
  近郊太平村内街口,此刻早已乱作一团,村民相互拉扯,争执不休,火气冲天。
  
  刘全胸膛剧烈起伏,满脸悲愤难平,手指死死指着身前三人,眼底满是凛冽寒怒。
  
  “吴三、岳四!你我本是同乡邻里,抬头不见低头见!你们整日游手好闲,终日无所事事!”
  
  “旁人随意给你们些许蝇头小利,你们便不分青红皂白,甘愿做他人爪牙走狗,帮人欺压乡邻!”
  
  “此事本是李横霸无理在先,暗中加害我家家禽、颠倒黑白蓄意讹诈于人,你们不辨是非曲直,反倒助纣为虐,出手殴打同乡邻里!”
  
  吴三斜身而立,吊儿郎当晃着身子,满脸戏谑不屑,嗤笑出声。
  
  “休要在此满口仁义道德,絮絮叨叨没完!我家少爷行事作为,还轮不到你一介农户妄加置喙!”
  
  岳四抱臂而立,面露蛮横戾气,冷眼睨着气急的刘全,语气刻薄至极。
  
  “安分认下此事便罢,不过一只土鸡而已,何苦在此胡搅蛮缠,自取其辱!”
  
  李横霸昂首挺胸,神色倨傲跋扈,眼底尽是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,冷声开口施压。
  
  “我说是我的东西,那便就是我的东西!你再敢多嘴聒噪,今日便不止挨打这般简单!”
  
  周遭乡邻纷纷围拢上前,伸手死死拉扯争执双方,神色焦灼不已,连连出言劝解。
  
  一众村民左右阻拦劝解,奈何双方怒气滔天,拉扯不止、争执不断,终究难以拦阻。
  
  一行人吵吵嚷嚷、拉拉扯扯,一路自太平村口闹至县城,径直冲到肃穆威严的县衙大门口前。
  
  两名守门差役见状,当即跨步上前,面色骤然肃冷,周身自带官差凛然威严,厉声高声喝止。
  
  “站住!此地乃县衙法理重地!何人胆敢在此聚众喧哗、肆意闹事!”
  
  李横霸眉眼间满含轻蔑,满脸桀骜不驯,全然不将守门差役放在眼中,语气嚣张狂妄至极。
  
  “区区守门小差役,也敢拦我去路,对我妄加指手画脚?识相便速速退开!”
  
  差役面色一沉,上前半步,身形挺立如山,神色凛然毫无惧色。
  
  “放肆!官衙重地威严不容亵渎!再敢出言无礼、聚众滋事,休怪我等秉公拿人!”
  
  二人当即跨步上前,硬生生将争执双方隔离开来,牢牢挡在衙门前,杜绝冲突再度再起。
  
  刘全眼眶泛红,躬身拱手行礼,满脸委屈悲愤,语气恳切又急切。
  
  “两位官差大人!小人有天大冤情,恳请大人做主!”
  
  “小人乃是近郊太平村农户刘全,一生安分守己度日,从未与人结怨生隙!此人暗中害死我家家禽,还带人行凶殴打于我,仗势欺人、蛮横无理!求官差通传,小人要面见岳大人申冤做主!”
  
  衙门口巨大喧闹之声,顺着门缝传入内衙深处。
  
  院内值守的王和、王运闻声,神色微紧,快步自内衙迈步走出。
  
  王和目光扫过混乱人群,眉头紧紧蹙起,面色凝重,带着几分斥责之意开口。
  
  “不过邻里细碎恩怨纠葛,怎可当众行凶、殴打乡邻,还聚众闹至县衙门前?你这般行事,已然逾越礼法规矩,太过放肆无度!”
  
  李横霸扭头斜睨二人,满脸不耐与轻视,语气极度嚣张刻薄。
  
  “与你何干?不过是县衙里头当个管事之人,也敢对我指手画脚、教我行事规矩?”
  
  王和脸色骤然铁青,双目含怒,声线陡然变得严厉无比。
  
  “放肆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县衙门前、当众辱没衙内执事!莫以为仗着乡绅亲属身份,便可目无规矩、肆意横行乡里!”
  
  李横霸仰头嗤笑一声,满脸讥讽鄙夷,毫无半分敬畏之心。
  
  “哼!区区县衙管事,说得倒是好听!说白了,在我眼中,与我李家府上看门护院的下人,又有何分别?也配前来教训于我?”
  
  一旁守门差役听得怒火中烧,当即跨步上前,怒目圆睁,厉声高声呵斥。
  
  “你休得狂妄自大!二位管家恪尽职守、打理县衙诸事,秉公尽责、品行端方,样样胜过你这恃势欺人的恶霸百倍不止!”
  
  王运抬手拦住动怒的差役,神色沉冷肃穆,不愿再与蛮横之人多费口舌争辩。
  
  “不必与之争辩!此人蛮横成性,屡劝不听,再这般闹将下去,县衙门前恐要闹出人命大祸!”
  
  王和当即沉声吩咐左右差役。
  
  “你等速速守住现场!将众人尽数拦阻,重点护住受伤的刘全,绝不能让他再遭旁人殴打!”
  
  就在此时,听闻外院喧闹动静的当班捕快周小冲,脚步匆匆自县衙内里快步走出,神色匆忙焦灼。
  
  他快步行至两位管家身前,躬身急切问道。
  
  “二位管家,何事如此急切?方才院内听闻外面大乱,不知出了何等事端?”
  
  王和抬眼望向于他,语气急促焦灼。
  
  “还能是何事!大事不好!再晚片刻便要闹出人命了!”
  
  王运转头急促开口,将事情始末精简道出。
  
  “近郊太平村乡绅子弟李横霸,乃是李大员外亲侄子,仗着家族势力横行乡里!”
  
  “只因一只家鸡琐碎小事,无端寻衅生事,暗害农户家禽,还带着跟班当众殴打村民刘全!如今聚众闹至县衙门口,嚣张跋扈、目无法纪,死活不肯善罢甘休!”
  
  王和神色凝重,厉声出言催促。
  
  “你不必再多问!速速出城!即刻追上外出巡查的岳大人与宋师爷!”
  
  “将此处所有经过始末、恶霸闹事、乡民受欺的详情尽数禀报,恳请大人火速回衙处置事端!”
  
  周小冲听闻事态严重,不敢有分毫迟疑,重重点头,神色慌张急迫。
  
  “小人明白!即刻动身前往!”
  
  话音落下,周小冲转身狂奔而出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一路拼尽全力疾驰出城,脚下步履飞快,奔波赶路许久。
  
  正当岳秉公一行人依旧缓步前行、闲谈未歇之际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哒哒作响,急促又沉重,瞬间打破官道静谧,打断众人闲谈话语。
  
  众人当即收敛神色齐齐转头,只见当班捕快周小冲满头大汗、衣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,一路狂奔而来,脚步踉跄亦不敢放慢分毫,大口喘着粗气,气息极度不稳,快步奔至众人跟前,躬身拱手,语气满是慌张急切。
  
  “大人!师爷!不好了!乡下村里出了大事,小人一路飞奔赶来禀报!”
  
  岳秉公面色一正,周身自有一股浑然官威,沉稳开口安抚。
  
  “何事这般慌张失态?暂且稳住心神,慢慢道来,不必慌乱失措。”
  
  周小冲喘了几口粗气,稍稍平复气息,方才开口回话。
  
  “回大人,就在咱们县衙近郊三里之外的太平村,村里百姓骤然起了纷争,闹得翻天覆地,围观乡亲挤得里三层外三层,场面纷乱不堪,眼看便要压制不住。”
  
  宋文策眉头微微一蹙,当即出声追问。
  
  “是哪两户人家相争?因何事闹到这般地步?”
  
  “一户乃是村里本分农户刘全,世代务农为生,为人老实厚道,向来不与人争强好胜。”
  
  周小冲仔细禀报道,
  
  “另一户乃是乡里出了名的蛮横子弟李横霸,为本地六大乡绅之一李大员外的亲侄子。”
  
  他特意补叙一句居所地理,说得清清楚楚:
  
  “二人同属太平村,李横霸仗着家世显赫,居于村中独门青砖小院,不与普通农户扎堆聚居,与刘全家相隔三四户人家,田亩相邻,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,本就素有口角积怨。”
  
  岳秉公微微颔首,神色渐渐沉凝。
  
  “既是同村邻里,怎会陡然闹至当街斗殴相争?你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。”
  
  “回大人,今日一早,刘全家所养一只肥硕家鸡,平日留着下蛋补贴家用,莫名死在自家田埂边上,周身无半点外伤,死状甚是蹊跷诡异。”
  
  周小冲继续往下细细叙说,
  
  “刘全心下暗自生疑,估摸是平日结下嫌隙的李横霸,暗中故意下手蓄意刁难。可李横霸非但半点不肯认下,反倒倒打一耙,硬说那只死鸡本就是他家所养,反咬刘全贪心无赖,意图借机讹诈钱财。”
  
  宋文策面色微沉,皱眉出声问道。
  
  “不过一只家鸡琐事而已,何至于撕破邻里脸面?后来又是如何动起手来的?”
  
  “二人越吵越凶,言语争执不下,当场便拉扯对骂,继而拳脚相向厮打起来。”
  
  周小冲语气越发焦急,
  
  “那李横霸向来霸道蛮横,自身动手不说,还招呼平日跟在身后混迹度日的一众泼皮闲汉,仗着人多势众,当众将刘全打伤在地,气焰十分嚣张跋扈。”
  
  稍作停顿,他又拱手急禀:
  
  “事后几人一路争执拉扯,径直闹至县衙门口,李横霸依旧气焰滔天、屡劝不止,当众藐视衙规礼制、顶撞县衙管事,场面彻底失控难以压制!管家与门差已然全然约束不住,再拖延片刻,恐要闹出人命祸事!”
  
  岳秉公听完整个来龙去脉,面色沉冷肃穆,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。
  
  “身为乡绅亲属,不守乡里本分,恃势骄纵狂妄,竟敢在近郊村落当众欺辱良善农户,藐视官衙规矩礼法,实在目无律法、肆无忌惮。”
  
  宋文策亦满脸愤然,开口叹道。
  
  “区区一桩邻里琐碎小事,竟闹到聚众行凶、目无官衙礼法,这李横霸实在太过张狂仗势、肆无忌惮。”
  
  岳秉公眸光沉静悠远,缓缓感慨道。
  
  “昌平六大乡绅盘踞此地百年之久,根基盘根错节,门下子弟便越发恃宠而骄,平日里欺压乡民、横行乡里,早已成寻常常态。”
  
  言罢,他神色陡然一肃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之意。
  
  “事不宜迟,绝不可任由这般小事拖大,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。即刻赶回县衙,调派人手,将刘全、李横霸一干相关人等尽数带回,我亲自升堂审案,秉公明断是非,绝不徇私偏袒半分,定要还给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  
  宋文策当即点头附和。
  
  “理应如此,速速返程处置事端,早结案早平息纷争,免得暗中再生其他变故波澜。”
  
  一行人不再多做片刻耽搁,当即转身,脚步匆匆朝着昌平县衙赶路而去,神色凝重肃穆,再无半分方才闲谈之时的闲适安逸。
  
  一行人刚至县衙门口,便见里外早已围满四方闻讯赶来的百姓,人声嘈杂,议论纷纷不休。
  
  刘全满脸伤痕,衣衫破烂不堪,气得浑身微微发抖,指着对面的李横霸高声争辩。
  
  “你行事太过过分!平白无故害死我家家禽,我不与你计较便也罢了,你反倒带人冲到村口动手伤人!”
  
  “当着这么多乡里乡亲的面,你凭什么颠倒黑白、强占道理?你的良心何在!”
  
  李横霸一脸嚣张蛮横之态,抱臂冷笑不止,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色,身旁还立着贴身跟班吴三、岳四两个泼皮,一脸狐假虎威之态,跟着起哄造势。
  
  李横霸抬着下巴,满脸倨傲开口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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