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他紧张了 (第1/2页)
飞机落地的时候,是京北市的下午。
苏晚栀没有托运行李,只背了一个包。
她走出航站楼,风迎面扑过来。
京北的风和伦敦不一样,京北空气干燥,风刮在脸上生疼。
机场出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逾白穿着深灰色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微卷的黑发比四年前短了一点,额头露出来了,露出立体的眉骨。
他还是白,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薄得发透,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但和四年前不一样了。
沈逾白站在那里,手插在裤兜里,没有挥手,没有喊她的名字,只是看着她。
苏晚栀的脚步慢了一瞬,她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两个人隔了两步的距离,注视着彼此,相对无言。
玻璃外,一架飞机正在降落,轰鸣声从头顶滚过去。
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。
琥珀色的,光线照进去的时候会变得很浅,和初见时一样,但是眼神却变了许多。
以前他看她,眼底总带着温暖的光,像冬日早晨的阳光。
现在眼中的光似乎还在,但是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。
“沈逾白。”她先开口了,声音变了。
十八书的苏晚栀无忧无虑,声音中清亮软糯说话语速很轻,尾音也微微上翘。
如今那份天真烂漫,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知性和克制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感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逾白语速很慢。
苏晚栀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风又吹过来,打乱了苏晚栀耳旁的发丝,带着一种凌乱的破碎美。
她没忘记自己是回来做什么的。
所以,她必须得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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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苏家别墅门口。
苏晚栀推开车门,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。
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,是一种梧桐树的青涩味中裹挟着风里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她站在车边,没有立刻走进去。
别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落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沈逾白从车上下来,走在她身后,静静的看着苏晚栀,没有催促。
苏晚栀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身。
她没有说话,伸手抱住了他。手臂环在他的腰上,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处传出来,尾音带着一点软糯。
良久,沈逾白心脏慢了半拍,他的手慢慢落下来,轻轻拍着苏晚栀的背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苏晚栀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仰着脸看他。
路灯在她的眼中映出清澈的倒影,笑容清清浅浅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
沈逾白看着她的脸。她的笑容太自然了,自然到他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葬礼上那次决绝的争吵。机场决裂时那句“我恨你。”——苏晚栀像是全忘了。
苏晚栀走上台阶,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指尖顿了一下,随后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,推开门。
玄关的灯亮着。
鞋柜还在原来的位置,但上面少了苏清颜的拖鞋。
鞋柜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串钥匙,之前是苏晚栀用的。后来不知道收去哪了,现在又挂在那里。
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栀子花挂件,白色的塑料花瓣有点发黄了。
苏晚栀盯着那串钥匙看了两秒,移开目光。
客厅的布局没变,茶几上放着一束栀子花,插在透明花瓶里。
苏晚栀走过客厅,手指擦过沙发的扶手,全程没有和沈逾白说一句话,径直上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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