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沈逾白 (第2/2页)
她的声音在抖,沙哑到几乎失声,脸上挂着讽刺的笑,嗤嗤笑出了声,“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她死?
你接近我妈就是为了钱,为了家产,对不对?”
沈逾白看着苏晚栀,眼底剧烈翻涌着各种情绪。
有剧痛、隐忍、亏欠,更多的是无奈。
他站起来,和她平视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。
他想解释什么,可他不能。
“栀栀。”
“不要叫我栀栀,你是我的谁?”苏晚栀打断,见沈逾白甚至懒得编理由解释,心中怒火更甚。
“你没有资格这么叫,我嫌恶心。”
沈逾白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苏晚栀往后退了一步,这一步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沈逾白,你听好。”
苏晚栀的眼神仿佛变了一个人,“从今往后,我没有家了。”
“你从我妈那夺走的东西,以后,我一定会重新拿回来。”
“我,恨你。”
门被狠狠关上。
沈逾白站在原地,他盯着入户门很久。
低下头,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被掐出了青白色的印记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有些事情,与其让苏晚栀知道。
还不如让他一直恨着自己,这样至少能让她余生安稳过下去。
三天后,京北市机场。
苏晚栀被送往国外留学。
她没得选。
苏晚栀的行李特别睡少,银色行李箱立在脚边。
箱子上还贴着她妈去年去法国时贴的行李标签。
边角翘起来,字母模糊了一半,苏晚栀没有撕掉。
登机口显示:京北——伦敦。
沈逾白像变了一个人。
从前的他肆意,从容。眉眼干净得像雨后的远山。
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深得像夜海。变得深沉,破碎。
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苏晚栀没回头。
“那边有人接你,姓周,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。”
苏晚栀攥紧了登机牌,边缘有点割手。
“栀栀。”沈逾白嗓音沙哑。
苏晚栀眉头一皱,终于是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保重。”
苏晚栀拉起行李箱,走进安检口。
沈逾白站在原地,直到宋晚栀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没发动车子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沈逾白侧身去拉安全带的时候,看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有苏晚栀掉落的橡皮筋。
沈逾白沉默片刻,将皮筋捡起来套在自己的手腕上,发动汽车。
后视镜里,机场的航站楼越缩越小。
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小点,被车流吞没了。
沈逾白想点燃一根烟,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他哭了。
沈逾白脸上平静的表情,在克制隐忍下存存余裂。
只剩下极致的心痛和破碎。
“栀栀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