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暴怒的李乾顺 (第1/2页)
望着乡民们愤怒的眼神,两个差吏额头不禁渗出汗渍。
互相对视一眼,决定不再强行摊派,当即软了语气,连连拱手:“诸位乡邻息怒,是我等一时糊涂,耗米一概免了,借贷全凭自愿,咱们绝不强求。”
比起多出来的一成利钱,还是自个的官职重要,如果闹大了,他们的主官绝不会袒护他们。
百姓们见他退缩,脸上露出了笑容欢声渐起。
乡老拄着拐杖,擦了擦头上的汗水,深深叹了口气,“若非官家改了青苗贷,我等还不知道,这官府的借贷只有两成利钱。”
“都怪这些奸邪小人,败坏了官家和朝廷的恩德,要是官家早点改,咱们以前也不用白白交了那么多钱!”
风过田垄,众人散去,只留差吏垂头立在原地,再无半分气焰。
这样的场景,发生在大宋各地,别看只是改了个名字,实际上却打破了朝廷与底层的信息差。
以往,百姓们不知道借青苗贷要还多少,只能是小吏们说多少就是多少,现在改成了二分贷,二分,不正是利钱两成?
百姓们知道数额,自然不会轻易被吏员们哄骗。
……
乾圣元年,八月初五。
西夏使者的信件跨越崇山峻岭,终于送到了兴庆府,皇宫。
西平殿内,粗重的喘息声十分沉闷,年轻的李乾顺猛地将手中玉盏掼在青砖之上,银釉碎裂四溅,冷光映着他铁青的面容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他踏过碎瓷,一把将薛元礼送回的信件撕的粉碎,眼角因暴怒而颤抖。
大宋不仅分毫未松恢复岁赐,更斥责夏使言辞狂悖、辱慢朝廷,直接把他们软禁,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西夏留。
这让年轻气盛的李乾顺如何受得了?
殿内,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方才的信件,他们都看了,也觉得棘手,但更不愿意面对一位正处在暴怒中的君主。
“薛元礼无能,丧权辱国!”
“朕遣你等卑辞求好,只为换回银绢茶帛,解国中财用枯竭之困!你倒好,口舌招尤,触怒南朝,把最后一条生路堵死!”
龙椅旁的鎏金铜狮被他一掌拍得震颤,案上文书尽数扫落。殿中诸臣屏息垂首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这时,终于有大臣开口了。
“陛下,岁赐断绝,国库空虚,边军缺饷,臣以为,咱们只能答应南朝的条件,再这样下去,民心不稳啊!”
出声之人乃是李乾顺的庶弟,李察哥,他是西夏名将,勇武多谋,被李乾顺封为晋王,执掌西夏兵权,深受信任。
殿内,也只有他这样的皇亲国戚才敢开口。
“你要我答应南朝的条件?”
李乾顺猛地看向堂下的庶弟,眼神冰冷,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。
李察哥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笑,“陛下,国内空虚,无以为继,辽国远水解不了近渴,只有南朝能助我们渡过困境。”
“你知道南朝的条件是什么吗?他们恢复岁赐,却要每年以五千匹良驹战马抵偿部分岁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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