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余兰枝的真相二 (第1/2页)
耳边,父亲跟江砚之说着大姐的婚事。
江砚之和他嘴里都是“雪枝如何如何”。
余兰枝听的更痛苦。
她深爱着一个人,却连自己最亲近的母亲、姐姐和父亲都不能说。
只觉求而不得,心里的委屈翻涌。
“余叔放心,”江砚之温润的声音掷地有声,
“我这辈子认定雪枝是我的妻子,我父母兄长答应的事,言出必行,绝不会阻挠反悔。”
“……是,订婚时,我跟家人说好了,如果结婚申请审核出现问题,我自愿和江家公开断绝亲属连带关系,剥离江家所有军政档案关联。”
“不拖累父兄,独自承担婚配全部后果。”
江砚之这些话砸出来。
余兰枝比她父亲的震惊和反应还大。
“断亲?这怎么行?”
她顾不上打翻的茶杯,失态地跑到江砚之和父亲的桌前。
她焦急、担心……但将她彻底吞没的,是前所未有的,深深的嫉妒。
她以前从不敢承认她的嫉妒。
可这一刻,她再也掩饰不住。
她嫉妒那个从小事事让着她、包容她的亲姐姐——余雪枝!
……
“今天的事,不要告诉你大姐。”
回家的路上,余父说。
余兰枝满脑子都是江砚之,和他对于她大姐婚事坚定的承诺,听见父亲这话,她只觉更烦,胡乱应了声。
余父看了小女儿一眼,道:
“你前天相看的那家,没成就没成。”
“只要你姐尽快嫁进江家,爸找江家帮忙,他们有能力保住我们家不外迁。”
余父说的相看。
是在和余家一样有税金问题的刘家接到迁出通知后,余父、余母商量的,避免女儿跟他们一起迁出去的解决办法。
毕竟一旦真外迁,余兰枝没有婚约,就只能进那里的工厂。
再嫁人,也不会嫁的有多好。
因此前段时间,他们便急切地给余兰枝找人相看。
可挑来挑去,愿意和他家相看的寥寥无几。
甚至以前上赶着来他家提亲,被他家看不上的人。
如今都反过来避着他家。
至于前天同意相看的那家。
还是那男子喜欢余兰枝。
虎落平阳,连狗都来欺负。
这种落差,也让余父憋了满肚子火。
更坚定了他想迫不及待攀上江家的想法。
“我就说不去,你和妈非要我去。”余兰枝想起来就生气,
“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嘛。”
哪哪都不像江砚之。
人胖、个子矮、还长得丑,连穿的衣服都灰不溜秋,一点不像江砚之那样挺拔、清爽又干净!
余父垂眼,望着小女儿:
“砚之只有一个,他喜欢的是你大姐。”
余兰枝猛地看向他父亲。
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咬住。
许久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父亲看出来了!
但她一瞬的惊慌过后,不是不安和羞愧,而是委屈。
一下抱住余父,哭的忘情:
“爸,江砚之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我?”
“我甚至想,这辈子只要能离他近一点,哪怕是嫁给和他有几分像的几个兄长也行,可他兄长全都结婚了。”
她自以为是,又胡搅蛮缠,
“你和妈偏心,把好听的名字给了大姐,却只给我取了这么普通的名,我就是多余的!”
“你们还把大姐生的比我高、比我瘦、比我好看……”
但更让余兰枝嫉妒发昏的——
是江砚之愿意赌上全部前途护她姐姐。
却没有这样一个人来护着她。
她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,怎么可能像别人一样去工厂里当女工。
这份焦躁和嫉妒发昏在当天夜里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时,被酿到了顶点。
她下床。
敲开了隔壁余雪枝的房门。
……
余雪枝的红盖头,绣了一半,正摆在架子上。
红的刺眼。
也刺穿了余兰枝最后的理智。
……
窗外夜色浓的滴墨,像虎视眈眈、伺机而动吞噬人的怪物。
窗内,余兰枝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捅向余雪枝的刀子:
“父亲不让我说,可我怕砚之姐夫自毁前程娶了你后,你会自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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