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5章 九点一够吗 (第1/2页)

预选赛第一场结束。
　　
　　民乐组当天加权评分公布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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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民乐组第一——
　　
　　吴清和。
　　
　　燕音大四。
　　
　　总分九点三。
　　
　　吹的是《将军令》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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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总分九点一。
　　
　　民乐组第二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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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民乐组第三总分八点九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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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晋级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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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民乐组前八名进半决赛。
　　
　　张晔的九点一够进半决赛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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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但他不知道——
　　
　　他够不够后面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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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吴清和的九点三。
　　
　　这是他不知道的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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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吴清和今天用的也是Lv1级曲目。
　　
　　吴清和明天用什么——
　　
　　他不知道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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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古典组的成绩。
　　
　　主持人在民乐组之后报古典组。
　　
　　古典组第一是林致远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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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林致远。
　　
　　总分九点五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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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九点五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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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个数字张晔在更衣室听见。
　　
　　他没立刻反应。
　　
　　他在更衣室坐下。
　　
　　他把手机打开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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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点了林致远的直播切片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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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林致远拉的是巴赫无伴奏小提琴第二号。
　　
　　这首曲子张晔知道。
　　
　　张晔在浦音音乐厅听过赵一弦的男友拉过(赵一弦后来甩了那个男友)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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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林致远拉得很稳。
　　
　　很准。
　　
　　很冷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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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听完。
　　
　　他点暂停。
　　
　　他抬头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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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在更衣室的镜子里看自己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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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问镜子里的自己一句——
　　
　　“九点一够吗？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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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镜子里的自己没回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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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又问一遍。
　　
　　“九点一够吗？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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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知道答案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九点一够进半决赛。
　　
　　但他知道九点一不够拿冠军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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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把手机锁屏。
　　
　　他没回民乐团群。
　　
　　他没看陈弦发的消息。
　　
　　他没看妈妈发的消息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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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在更衣室坐了十分钟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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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终于起身。
　　
　　他走出更衣室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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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走廊上。
　　
　　林致远从对面走过来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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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林致远手里拎着小提琴琴盒。
　　
　　他面带微笑。
　　
　　他走过张晔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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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九点一。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不错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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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两个字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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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没等张晔回。
　　
　　他继续走。
　　
　　他走到走廊另一头。
　　
　　他消失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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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站在走廊上。
　　
　　他没回话。
　　
　　他没生气。
　　
　　他没笑。
　　
　　他在心里——
　　
　　把“不错”两个字咀嚼了一下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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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不错”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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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知道林致远是在压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林致远说“九点一不错”的意思是——
　　
　　“九点一对民乐组来说不错。”
　　
　　“对古典组来说，远远不够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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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笑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他没生气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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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出主馆。
　　
　　主馆外的台阶上没人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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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鸿飞已经走了。
　　
　　苏鸿飞今天上午来。
　　
　　苏鸿飞看完张晔下台就走了。
　　
　　张晔不知道苏鸿飞来过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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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阶外面下小雪。
　　
　　燕京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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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在台阶上站了五分钟。
　　
　　雪落到他肩膀上。
　　
　　他没拍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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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在心里——
　　
　　对自己说一句。
　　
　　“明天换曲目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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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一句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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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没告诉陆凯明。
　　
　　他没告诉赵一弦。
　　
　　他没告诉沈芜。
　　
　　他没告诉林小满。
　　
　　他没告诉周允文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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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自己揣着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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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浦海。
　　
　　副校长办公室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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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田杰智在自己的办公室开着电视看直播。
　　
　　他没开声音。
　　
　　他只看画面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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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主持人说：“民乐组张晔，总分九点一，排名第二。”
　　
　　田杰智抬手敲了一下桌面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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