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1章 连忍冬的都没放过! (第1/2页)
当晚许钦珩就带她回相府了。
且赶在了晚膳之前,沅薇肚里空得慌,一回自己屋里便问晚膳备了没。
谁知忍冬一去瞧,小厨房冷锅冷灶,什么都没备。
“阿沅,随我去母亲院里用吧,今日前院东厨做了许多菜,为你我接风。”
“不必了,那都是为你接风的,你母亲等的也是你,你自个儿去吧,我等小厨房生火做饭。”
谁知那男人却在她屋里玫瑰椅上坐下来,“你既不去,那我也不去了。”
沅薇烦得白他一眼,“你既知你母亲特地备了菜等你,又何故拿乔?”
要说这世上沅薇最看重的人,无非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。
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且这些日子看下来,许钦珩那母亲也不过是个良善柔弱的妇人。
若他今日回府,却不露面,那魏氏岂非明日又要来找自己哭?
她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了。
“也罢,只此一次,明日我照旧在屋里用膳。”
许钦珩扬唇起身,“好,那我跟着你去。”
此时沅薇还见人好好的。
等真进了魏氏的听松居,这狗男人不知又发什么痴症,硬是不肯同魏氏说话。
难得开口,说的还是:“母亲,若非阿沅劝着我来,我今日势必不会来的。”
魏氏一听这话,给儿子夹菜的筷尖一顿,那烧鹅直直掉进瓷碗里。
她还记得儿子头一日说的那些话:
「儿子接母亲入京,是为了尽孝道,为母亲颐养天年;却没想到,母亲竟帮着外头的人,来剜自己亲儿子的心!」
「这还是儿子的家吗?儿子还敢回来吗!」
「且母亲可曾想过,放阿沅这般的女子孤身出去,她会吃多少苦头?母亲一介孤身女子,独自抚养我时的艰难,难道全然忘了不成!」
一番话,将她说得情理全不占,天怒人怨一般。
魏氏一生循规蹈矩,二十岁丧夫都没想过再嫁的,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摘?
这会儿重新想起来,竟是眼眶又红了。
崔雪娥就坐在人身侧,见状忙扶着人宽慰。
可不论她如何打圆场,许钦珩还是一副沉着脸,随时都要不认这母亲的模样。
这下虽事不关己,沅薇也是真看不下去。
搁下碗筷道:“许钦珩,这天底下就没做儿子如此小心眼的道理,你母亲无非是想还我自由,做桩好事,怎么到你那儿便似成了十恶不赦?”
许钦珩淡声回:“阿沅,她遂了你的意,你自是感激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着?你母亲对你的养育之恩,全一笔勾销了?”
眼见沅薇将自己儿子训得哑口无言,魏氏忽而止了泪意,悄悄抬起眼来。
头一回,她竟觉着这顾大小姐压儿子一头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谁知这一抬眼,正与沅薇对上。
沅薇一瞧她这柔弱相也是心烦,又对着魏氏道:“要我说,您也该摆出做老夫人的款儿来,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?”
“就该狠狠训他一顿!看他还敢不敢得一点功名,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!”
魏氏忽而被个小姑娘提点,本该觉着冒犯,可这小姑娘又是如此理直气壮,且说到底,也算是,在帮自己说话吧。
“我……”她没法认可,也没法反驳。
沅薇见人这软弱样便来气,一见那狗男人在自己母亲面前拿乔更来气。
“罢了罢了,用膳的时候不说这些。许钦珩,你母亲都给你夹菜了,还不快吃掉!”
魏氏又小心望向儿子。
见他虽沉默不言,但果真将夹起那片烧鹅送入口中,心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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