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四章 庙堂之争 (补) (第2/2页)
「诸位不管有什麽话,都可以当面说出来,但今天议定之後,後头就不许反悔了。」
这就是给这场廷议定了性。
一众大臣都对着秦太后欠身行礼,低头应是。
「好了,都坐罢。」
太后按了按手,自己先坐了下来,然後看了一眼众人,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。
她毕竞也只有二十多岁,实际年龄比陈清还要小,今天这场廷议,对她今後的太后生涯,都可以说影响深远。
等众人都落座之後,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谢相公,才站了起来,他看了一眼众人,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:「诸位,今天头一件事,要议的是姚侍郎的事情。」
「姚侍郎之事,很是突然,诸位当中有些知道了,有些可能还不知道。」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陈清,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「这事今日,要说的清楚明白,不然诸位心里,多半都不怎麽安生。」
今日廷议,如果姚仲元没有进诏狱,是一定能位列其中的,而且位次不会很低。
也就是说,今天在场的文官,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姚仲元,晚上睡得好好的,就被北镇抚司找上门,带进诏狱里,从此不见天日!
这个问题,也是今天廷议最要紧的问题。
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陈清。
陈清也很平静的站了起来,对着众人抱拳道:「这事下官先前已经与内阁分说过了,既然谢相公再提起此事,下官就再说一遍。」
「被陈清奉旨意肃清京城吏治,查到工部的时候,查到原工部侍郎姚仲元,问题多多。」
「因此,请姚侍郎回去问话。」
说到这里,陈清面露笑容:「如今,姚侍郎已经把罪认得七七八八了,诸位大人要看吗?」这话一出,有人沉默,却有人义愤填膺,直接站了起来:「进了北镇抚司诏狱,你们还不是你们说什麽罪,就要认什麽罪?」
「否则谁吃得住你们北镇抚司的手段?」
陈清扫了一眼这人。
「这位大人叫什麽名字?」
这官员脸色一变,却不敢回话,只听陈清笑着说道:「礼部蒋侍郎。」
这位蒋侍郎深呼吸了一口气,才咬牙继续说道:「陈镇侯也不必威胁蒋某,今日廷议,自然是有什麽就说什麽!」
「有什麽就说什麽,也不能凭空构陷。」
陈清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,他脸色沉了下来,缓缓说道:「从陈某接手北镇抚司以来,北镇抚司办的所有案子,俱有存档,其中有一些还是三法司也经手过的,所有案子三法司如果要复查,都可以去复查。」「但凡查出一桩案子,一个人,是我北镇抚司屈打成招,与实情不符的,我陈清立时辞官!」「若没有。」
陈清沉声道:「蒋侍郎愿意辞官否?」
蒋侍郎一言不发的坐了下去,闷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陈清这才擡头看着秦太后,抱拳道:「太后娘娘,姚侍郎一案,北镇抚司奉旨意办差,臣以为没有什麽问题,要说有问题,最多以後,事先知会内阁一声就是了。」
秦太后扭头看向内阁,问道:「谢相公,诸位相公觉得呢?」
谢观与几位相公对视了一眼,然後微微摇头:「娘娘,须先有人弹劾,或者是陛下明发诏谕,让北镇抚司查办某案,北镇抚司才有权捉拿相应人等,否则就是越权。」
「先帝朝之时,便是如此。」
秦太后正要说话,一旁的陈清已经分毫不让,大声道:「那是因为先帝已然亲政,今上不经内阁,可以发出诏谕吗?」
谢相公皱眉,扭头看了看陈清,心里叹了口气。
就知道陈清这人不好糊弄。
如果是秦太后,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点头了。
「陈镇侯你的意思呢?」
「给北镇抚司的吩咐,不须诏命,只需要陛下的中旨或是太后娘娘的懿旨,乃至於…」
陈某人看向一脸茫然的秦太后,最後说道。
「只需口谕即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