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六七章 鲁南大捷,山东寇亡 (第2/2页)
「好好好,你们终於见识到朕的实力了!」朱厚照乐得合不拢嘴,下令嘉奖前线将领,重赏有功之臣。却有人偏偏要破坏这难得的和谐喜庆………
兵科右给事中袁宗儒出班奏道:
「启奏皇上,东线既然已经基本平叛,臣建议立即全力重开漕运,恢复大明的南北生命线!」「山东是平叛了,但刘六刘七还没有落网,他们又跑到徐州宿迁祸祸去了。这时候重开漕运,不是帮他们恢复壮大吗?」朱厚照摇摇头:
「再说漕运断了这麽长时间,也没什麽太大的影响不是?横竖有海运在呢,用不着那麽着急。」「皇上容禀,近来朝野对海运十分担心,这也是为臣奏请尽快恢复漕运的原因。」袁宗儒正色道:「近闻海运船队遭海贼袭击,毁粮船十余艘,溺死运军上百人!夫海运之险,可见一斑……风涛不测,海盗出没,一有疏虞,则百万石漕粮付诸东流,千百运军葬身鱼腹,风险实在是太大太大!所以,永乐十三年,大运河一贯通,太宗皇帝便立即罢停海运,改回漕运,实在是文皇帝体恤军民,不忍将士往来怒涛啊!」
顿一下他接着拱手道:「之前重开海运只是不得已而为之!如今贼寇式微,伏乞专力剿匪,一俟漕运恢复,立即罢停海运,则社稷幸甚,万民幸甚!」
湖广道御史冼光紧随其後,换个角度发力道:「皇上,张给谏所言极是!漕运者,祖宗之成法也。自永乐年间运河开通,百余年来京师边军仰给於此,从未有失。如此国之命脉,亦不容有失!」顿一下,他又批驳海运派的主要论调道:
「或言蒙元海运之便者。元乃夷狄,其法岂可效哉?我朝以仁义治天下,岂可效胡元之暴政?且海运一开,海禁必弛,倭寇海贼乘隙而入,万里海疆定无宁日!正统年间倭患猖獗,东南数省惨遭荼毒,殷监不远!这次船队遭袭亦是铁证。是以皇上海运只能做权宜之计,如今已危害尽显,当趁早关停为上!」冼光退下,户科给事中陈邦敷又跟上补刀:
「启奏皇上,臣核算过海运之费……造一艘海船需银圆数千,运军粮饷之费又数倍於漕军。且海船损耗极大,三年一修,十年一造,岁岁糜费无算。」
顿一下他接着道:「反观漕运,有完善之运河,有现成之漕船,有不花钱的民夫纤夫,所费不过海运十之二三。今大乱未定,国库空虚,奈何以有限之财,填此无底之壑?」
吏科都给事中徐仁,出班打出最後一击道:
「皇上,臣更有一虑……运河沿线,靠漕运为生的漕军、船工、商贩、百姓……何止百万?一旦漕运不济,此辈无以为生,必再生变乱!陛下岂可因一时之便,而酿无穷之祸?」
四名言官轮番上阵,句句诛心,满朝为之侧目。
诸位阁部大臣互相交换下眼神,心说这战斗力,还是一贯的强大。再配上那场海上的劫难,根本就是必杀嘛!
哪怕皇上再偏袒苏状元,这番连招下来,心里也难免会犯嘀咕的。
果然,只见正德皇帝面色阴晴不定,似乎已经权衡开了。
其实他在权衡不假,但权衡的是,今天大喜的日子,要不要把这四个货拖出去揍一顿,而不是权衡海运的问题……
便在此时,又一名言官越众而出,却是新授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翰臣,他捧着笏板道:
「启奏皇上,诸位同僚之言,臣不敢苟同!」
「哦?」朱厚照神情一振,忙道:「说说看!」
「是!臣以为他们为了阻挠海运,谎话连篇,已是欺君之罪!」李翰臣一开口便锋芒毕露,声色俱厉:「臣请将他们四人开革出京,休要玷污了言官的清白!」
这话一出,殿前嗡的一声炸了锅。那四位言官又惊又怒,指着李翰臣,「你!你血口喷人!「「安静!」朱厚照一拍镇山河,沉声对李翰臣道:「你说下去。」
「是,臣便举一例。」李翰臣手持笏板,朗声道:「方才陈给谏说,漕运所费不过海运十之二三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」
「帐目就在那里,你爱信不信!」陈邦敷也大声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