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五五章 顶级预判 (第2/2页)
苏录陪皇帝用过午膳,朱厚照招呼他道:「走,去你大伯那看新来的猫熊,有没有跟朕的大团子配上对?」
「不了,我下午还有事儿。」苏录道。
「哦对,今天是门生拜座师的日子。」朱厚照恍然道。
「我算什麽座师?坐哪哪湿还差不多。」苏录自嘲一句。
「那你可得垫好裤子。」朱厚照大笑着摆摆手道:「去吧去吧,用你的魅力把他们都迷住吧。」「没那个本事。」苏录躬身告退。
走出没两步,张永追上来,「状元郎,等等我。」
「再过半个月,这称呼就属於新科状元了。」苏录笑着站住。
「那他也比不了你六首状元,再说状元和状元的差别大了去了。」张永与他并肩而行,轻笑道:「就像这回,本来皇上看到叛乱蔓延全国,好几天吃不香睡不好,结果贤侄回来一番话,就让皇上忧愁尽去,反而看到了希望。这谁能比得了?绝对没谁了!」
「跟世叔我就不来虚的了,其实我心里也没底……」却听苏录幽幽道。
张永闻言不由一怔:「啊?那你在皇上面前,那麽言之凿凿?」
便听苏录正色道:「小侄从不欺瞒皇上,只是危难之际,信心比黄金更宝贵。」
「嗯。」张永点点头,听他说下去。
「须知眼下人心最是浮动,只有上下都坚信平叛可期,才会人人用命,争相立功。所谓众擎易举,戡乱自然大有希望。倘若上下皆无斗志,地方官便会弃城而走,百姓也难免从贼附逆……人心一散,那才是真的大势去矣。」苏录接着解释道:
「所以皇上必须要有信心,这样天下官民才能自安其位,这便是「君心定,则天下定』的道理,这份表率作用,比发十万大军还要管用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啊。」张永都听傻了,贤侄真是太高深了…
「是的。」苏录又对张永道:「所以世叔平日也需多替皇上打气。陛下年方弱冠,需得时时鼓励,方能保持干劲儿。」
「那你呢?你与陛下年纪相仿,怎的这般老成?」张永奇道。
「小侄不同。」苏录缓缓摇头。
「是是,你是文曲星下凡,自然不同。」张永笑笑,又道:「国家有难,太监也得出一份力呀。往後有用得着世叔的地方,贤侄尽管开口,不必客气。」
苏录点头笑道:「那是自然。说起来,还真有事儿要劳烦世叔……」
「贤侄快快请讲。」张永忙热情道。
「我跟皇上商量着,计划年内在南方开徵商税,世叔可传信给南方各省镇守太监,让他们及早动起来,仔细摸一摸当地商情的底。」
张永一听就来了精神,连声应道:「放心吧,一定给你摸个底儿掉!」
「那就有劳世叔了,将来开徵还得劳烦诸位公公。」苏录拱手笑道。
「好说好说。」张永连连点头,又有些担心道:「贤侄,这商税一事牵涉甚广,可不是轻易能徵到的啊。」
「是,所以不趁着现在开徵,等平乱之後,就甭想再征上来了。」苏录沉声道。
「这话是正理儿!」张永一咬牙,跺脚道:「那咱们就干!」
「干!」苏录也重重点头。
说话间两人来到人多处,便打住话头,作别散去。
待张永回转值房,谷大用便起身相迎,巴望着他,「怎麽样大哥?跟苏状元说通了?咱们能出去总督军务了?」
如今山东、河南战局日渐明朗,一众太监心思便活泛起来,打着为君分忧的名头,想学张永当初,出外总督军务,好分润前线将领的平叛功劳。
此事在朱厚照那儿不算难事,但还得过苏录那一关。谷大用几人便想趁苏录人在贡院、隔绝内外的空当,先把这事敲定下来……皇上都首肯的事儿,苏状元也不好再反对。
张永却执意不肯,说如此一来他没法跟贤侄交代。
但他毕竟是这群人的带头大哥,总得替弟兄们谋些福利,否则人心散了,队伍便不好带了。所以张永还是答应他们,苏录一出来,就去跟他商量这事儿。
谁料今日见了苏录,还不等他开口提及此事,苏录先诉上苦,说对平叛并无把握,弄得他再也说不出囗。
这时跟苏录说让太监去总督军务,那不是纯添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