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一七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(第2/2页)
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,看着海运兴旺发达,把运河的生意都抢走了,可急坏了原先靠运河发财的各方势力。他们一起施压,逼着漕运衙门发了一批漕船北上。漕运总兵官、伏羌伯毛锐亲率大军护航。结果半道上,就被刘六刘七和齐彦名来了个瓮中捉鳖。经过连番苦战的淬链,农民军愈发老练善战,一番激战下来,漕兵全军溃败,毛锐印信丢失,狼狈逃窜,幸好碰上了侦查敌情的江彬才得以逃生,事後被罢官夺爵,下狱论罪。
但江彬也只带了两百余夜不收,不敢靠近刘六刘七的主力。结果一千一百八十艘漕船再度被付之一炬……经此一败,漕运势力彻底偃旗息鼓,缩在淮安再也不敢露头。
刘六、刘七、齐彦名本来连遭官军重创,士气已经有点儿崩了。眼看入冬,粮草不济,也没有御寒的衣物,很多将士顶不住纷纷溜号。
结果再次靠着漕运衙门的馈赠满血复活,不仅解决了粮草的问题,还从漕丁运军身上解决了冬衣的难题,一时间军心大定,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然後哥仨决定整个大活,改善一下近来低迷的局面,於是他们把目标定在了一一曲阜!
曲阜是孔圣人的故里,孔家的族长世封衍圣公,象徵儒家的正统传承,可以说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了…「贪官污吏、土豪劣绅都信孔老二,烧了孔府,砸了孔庙比烧了他们的宅子,挖了他们的祖坟还难受!」刘六沉声对众兄弟道:
「给天下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出口恶气,咱们也就彻底支棱起来了!」
「没错!」齐彦名支持道:「打进孔府去,烧了大成殿,以後天下英雄都得管咱们叫大哥!」「曲阜怕是不好打吧?」素来勇猛的刘七,却有些畏难情绪,他真是攻城攻得够够的。
每一次攻城都碰得头破血流,还不一定能攻下来。要是再倒霉碰上官军的援军,来个内外夹攻,哪次都得丢下辎重落荒而逃……
「你这就不懂了吧?」齐彦名大笑道:「孔府孔庙都不在曲阜城内,而是在离城七八里的地方,叫阙里。去年打济宁那次,我和杨老虎他们就去过一趟。」
「怎麽没一锅端了?」刘七问道。
「不好弄啊,个衍圣公府修得跟堡垒似的,虽然跟真正的城池没法比,但也得费些功夫。」齐彦名道:「我们当时已经满载而归了,就暂且放了他们一马。」
「说了半天还是不好打……」刘七苦笑道。
「放心吧。」刘六却沉声道:「我们军中有不少曲阜的流民,他们说孔府比官府还黑还坏,孔家满口仁义道德,实际上就是群无恶不作的豺狼。咱们去了,老百姓肯定夹道欢迎,帮咱们攻打孔府的!」「那就去吧!」刘七还是那麽听他哥的。
於是三位头领便率着大军前往百里之外的曲阜。
果然大军刚进曲阜地界,十里八乡的百姓一听说他们是来打孔家的,便蜂拥而至,争相引路。还带着酒食献给他们,颇有些「笙食壶浆』的意思。
「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跪在路旁,高举双手。
後生们咬牙切齿,毫不掩饰憎恨:「终於轮到给我们报仇了!」
一位补丁摞补丁的大嫂扛着一袋子小米,走了十里路赶过来,将粮食往将士怀里一放,粗声粗气道:「俺把家里的粮食都给你们了!一定弄死孔家那帮狗日的畜生!」
这倒让刘七等人十分好奇,便问道:「这孔夫子不是最讲仁义吗?怎麽他的子孙这麽招恨?」「就那帮狗娘养的,跟两千年前的孔夫子早没关系了!」
「别看他们满口仁义道德,实际就是群纯畜生啊!」老百姓便纷纷倒起苦水,控诉孔家的恶行……」「前任衍圣公孔弘绪是个变态,最爱强奸杀人,喜欢用火钳烫人、竹签紮指甲缝!」一个中年人掀开棉袄,展示自己胸前的一片烫伤,「这就是当年他亲手给俺烫的!」
「他为什麽要烫你啊?」刘七问道。
「因为他奸杀了俺妹妹,俺去找他评理,他就把俺抓起来烫成这样!」那中年人恨声道:
「俺爹受不了想到省里告状,被孔府的家丁拦下来活活打死了!後来俺终於把状子递进官府里,也因为他衍圣公的身份,压根没人敢追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