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零八章 来阴的是吧? (第1/2页)
「哪怕只是为了避免同遭厄运,他们也绝对不会容忍苏弘之胡作非为的!」赵敬斋提高声调道:「全大明的士绅一定会联合起来,把这场真正的弥天大祸,扼杀在萌芽里!」
「倒也有些道理……」众人闻言心下稍安,纷纷问道:「那怎麽才能引起外界的注意呢?」「大家都给外地的亲朋好友写信,一起联名上万民疏,然後咱们进京告状,控诉苏弘之倒行逆施!」赵敬斋沉声道:
「同时,我们还要斗争到底!要让天下人看到我们不屈不挠的斗争决心,才会愿意在我们身上下注!没有人会支持一群怂货的.………」
「对!必须得豁出去!」葛伟第一个响应,撸起袖子吼道:「干他娘的!我明天就带家丁,去跟那些抢我地的泥腿子拚了!就是死,也不能让泥腿子上天!」
「不可鲁莽!」赵敬斋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,「现在泥腿子们气焰正盛,又有官府撑腰,跟他们硬碰硬,只怕没好果子吃。还是要讲策……」
「怎麽个策略?」众人问道。
「明的不行我们来暗的,硬的不行我们就来巧的。」赵敬斋便幽幽道:「而且我们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,让姓苏的抓住把柄。」
说着他沉声问道:「陈德,你那边准备怎麽样了?」
陈德点点头,拍着胸脯道:「敬斋兄放心,都安排妥当了。我们通过关系,从沧州、保定那边儿,找了三十多个擅於溜门撬锁、偷鸡摸狗的「梁上君子』,让他们来办这事儿。而且那些偷儿只认银子,压根儿不知道雇主是谁,就算被抓住了,也绝对咬不到我们头上!」
「好!很得力!」赵敬斋满意地点点头,又问孙万利、刘万山道:「你们那边呢?」
「放心吧,都打好招呼了。」两人点头道。
「好。」赵敬斋其实也没报太大希望,但他不能停下抗争,便打起精神道:「告诉那些偷儿,明天夜里一起下药!手脚一定要乾净,不留痕迹,让那些泥腿子人心惶惶,只要稍稍推波助澜,他们就会相信是胡三太爷生气了…………」
「咱们霸州人都信胡三太爷,传说仙家发怒,便会先害六畜,再祸及人身。等到泥腿子发现家里的牛,莫名其妙地昏睡不醒,然後一头接一头的死去,必会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是胡仙显灵。」他接着沉声道:「到时候我们再放出风声,说这都是因为苏弘之擅分田地,倒反天罡,惹得仙家不满。不用我们动手,泥腿子自己就会把地送回来的!」
「大哥不愧是举人老爷,就是足智多谋!」地主们不禁大赞。
「就算他们还想跟着姓苏的混,没了牛也只能抓瞎!」陈德得意一笑道:「我倒要看看,他苏知州还能有什麽咒念?」
「说的是!」地主们纷纷点头称是,孙万利也重新振作起来道:「状元又如何?一样斗不过咱们这群地头蛇!」
「怎麽样,还有什麽问题?」赵敬斋准备散会。
「敬斋兄……」坐在角落里的王怀安一晚上都没吭声,当然也可以理解,他没了门牙说话漏风啊!「能保证不露馅吗?万一要是被官府发现有人投毒,我们会很被动的。」
「放心。」赵敬斋自信道:「我这方子出自上古奇书《鲁班经》,以前木匠干活,东家克扣工钱,或者故意刁难,就会用这方子整治东家的牲口,百试百灵,还不用担心被识破。」
陈德也点头道:「放心吧,我们已经拿自家牲口试过了,灵得很,只需要两三钱就能让一头大黄牛昏睡不醒,过一天就死。」
「厉害!大哥真是博学啊……」众人又是一阵马屁。
「那我们就放心了。」王怀安点点头。
散会後,王怀安裹紧了身上脏兮兮的羊皮坎肩,借着惨澹的月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马坊村的家。他家里还是一片残垣断壁。连遭大难,哪有心情修葺住宅?况且家里也没钱了,只能收拾出几间屋子容身而已……
王怀安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就见一条黑影坐在屋里,目若寒星盯着自己。
他只哆嗦了一下,并没有过度惊讶,似乎对这不速之客有心理准备。
对方晃动火摺子,点燃了昏黄的油灯。灯光映出他的面容,竟是本州捕头钱靖。
钱捕头也不跟他废话,开门见山地问道:「会开得怎麽样?」
王怀安不敢有半分隐瞒,从赵敬斋拍着桌子要串联各州县士绅联名上告,到陈德说已经从沧州、保定雇了三十多个偷儿,准备用《鲁班经》上的法子,祸害各村耕牛,制造胡三太爷发怒作祟的假象……一五一十全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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